小巴蒂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裡。
他用的依然是穆迪那張猙獰的臉，配上那隻不停轉動著的魔法假眼，這個畫面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壓迫感。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他用那種低沉的聲音問道，“你以為你知道了什麼——你就可以隨意敲打我嗎？”
梅洛蒂亞仰起頭看著他，不為所動。即使他俯身的姿態帶著明顯的壓迫意味，她的表情依然輕鬆得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你覺得我是在敲打你嗎？”她反問，“我只是來關心一下我們新來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畢竟我也是一個對黑魔法防禦術有追求的學生，希望能在你這裡學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小巴蒂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是一個很難纏的學生，聞小姐。”他說。
“是嗎？我的榮幸。”她回敬道。
兩個人之間的那種微妙的、充滿試探和角力的氛圍在空氣中瀰漫著，像一根緊緊繃著的琴絃。
然後梅洛蒂亞嘆了口氣，像是終於玩夠了這個遊戲。
“好了，別裝了，”她說，她的語氣比起剛才明顯的調侃變得正經許多，“小巴蒂·克勞奇先生。”
小巴蒂——這一次他沒有再用穆迪的聲音說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之類的話來繼續繞彎子。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輕笑。
“……你是怎麼發現的呢？”他問道，他的聲音己經褪去了穆迪那種粗糲沙啞的偽裝，恢復了他原本的、帶著一絲陰沉和銳利的語調，“我是說——我的偽裝。複方湯劑是萬無一失的。連鄧布利多都沒有看穿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猜猜看？”
小巴蒂在房間裡沒找到第二張椅子，於是乾脆跪坐在扶手椅旁邊的地毯上：“我想不明白。”
梅洛蒂亞被小巴蒂的動作震驚到，詫異地眨了眨眼睛，表情微妙地盯著他看了一會。
而小巴蒂的表情坦坦蕩蕩任她打量。
“因為我可以看到人的靈魂呀，你哪怕用複方湯劑變成了穆迪，你的靈魂也是不會變的，不是嗎？。”
小巴蒂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你說……什麼？”
“我能看到人的靈魂呀。”梅洛蒂亞耐心地重複，“在我眼裡，你的靈魂，是小巴蒂·克勞奇的，不是阿拉斯托·穆迪的。”
小巴蒂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見過很多強大的巫師——伏地魔的強大讓他敬畏，鄧布利多的深不可測讓他感到威脅，甚至連那些在魔法部身居高位的官員們也各自有各自的能耐。
但他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巫師能夠首接看到他人的靈魂。
“……你是在開玩笑，”他最後說道，但他的聲音己經不像剛才那樣篤定了，“沒有人能看到靈魂。那是——那是超越了魔法範疇的事情。”
“那就當它超越了魔法範疇吧。”梅洛蒂亞聳了聳肩，不置可否，“我只是告訴你我是怎麼發現你的。至於你信不信——那不是我的問題。”
小巴蒂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說謊者的閃爍，也沒有故弄玄虛的得意，只有燭火在其中跳躍閃爍，彷彿深黑色的外殼下藏著焚盡一切的火焰。
小巴蒂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抬起眼睛看著她，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向她提問：“那你看到的——我的靈魂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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