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伏地魔率先放下了魔杖,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起來對自己的失態毫無愧疚,只是用一種不耐煩的語氣說:“坐回去。”
梅洛蒂亞依言收起了魔杖,好整以暇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好久沒有實戰了,嘖,我還有點懷念呢,怎麼不打了?”
伏地魔無話可說,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前半生作惡多端,終於遇到了自己的報應。
“唉,上哪找你這麼優秀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啊,鄧布利多當年真是沒眼光。”梅洛蒂亞意有所指。
伏地魔強行把嘴角壓下去,打斷了梅洛蒂亞的碎碎念:“你憑什麼認為你能夠和我平起平坐呢?”
“因為雖然我不能殺死你——至少現在還不能,但是——”梅洛蒂亞的語氣坦誠得驚人。
伏地魔的目光微動,似乎有些意外她會這麼首接地承認自己的侷限,但是聽到“但是”兩個字他就明白了——“但是”後面的才是梅洛蒂亞真正想要說的。
“但同時……”梅洛蒂亞繼續,不給他時間深想,“你也拿我沒有辦法。”
她首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完全沒辦法弄死我,這一點你自己也心知肚明。”
伏地魔的目光冰冷地看著她。他沉默了很久,但奇怪的是,他沒有反駁。他只是在心底沉甸甸地、不情不願地承認了一個事實——她說的是真的。
他無法殺死她。
他不瞭解她,過往的純魔力對局也讓他意識到,自己只能和這個狡猾的巫師不斷消磨彼此的耐心和毅力,自己的索命咒總會被她躲開。更別說……梅洛蒂亞還有很多他從未了解過的技能。
“更何況,”梅洛蒂亞沒有給他更多時間思考這一事實背後的細節,她己經繼續往下說了,“現在你才是鄧布利多和整個鳳凰社的頭號敵人,你確定要把精力消耗在我的身上,然後再分心去應付鄧布利多和魔法部那群隨時準備咬你一口的獵犬嗎?”
“鄧布利多,”伏地魔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似乎不屑於梅洛蒂亞的舉例,“他是無法戰勝我的。”
“我沒有在和你爭論誰更強。”梅洛蒂亞的語氣帶著一絲無語。
她撇了撇嘴:“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把精力放在應對鄧布利多和鳳凰社上,那你就沒有精力來應對我了——反之亦然。你總不能同時打贏所有的戰爭吧?”
“所以,現在你需要我。”她看著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點蠱惑,“至少,你需要一個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的合作伙伴,而我就是那個選擇。”
伏地魔扭過頭去不和梅洛蒂亞對視,他總覺得梅洛蒂亞的眼睛此時很危險。
“而且,”梅洛蒂亞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一個表示一點點的手勢,“你配合我的計劃,只會損失一點點無關緊要的、不那麼好聽的名聲——這對你來說並不重要,你本來也沒有什麼好名聲,但你能收穫的可是屬於古老東方的長生之道——這對你來說很有吸引力,不是嗎?”
“至於魔法部……”她漫不經心地添了一句,“只要你願意,在你需要的時候,凌駕於魔法部之上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有哦。”
“你想做什麼?”
“只是讓合作物件開心一點的事情,又不是什麼難事,我很願意做。”
“更何況,你知道的,魔法部可以在我手上以某種形式被掌控。只要你我達成協議,他們就是我們的棋子。你會擁有一批名義上的敵人實際上的工具,他們將不得不對你和你的擁蠆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個提議對於伏地魔來說幾乎無法拒絕——因為這意味著就算他不主動擴張,他的敵人也會讓他得到喘息的空間。
但他依舊沒有立刻答應。他只是用一種幽幽的、審視的目光看著梅洛蒂亞,彷彿要把她看透。
“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片刻後,他說出了這句話,似乎看透了面前這個人所有的惡習。
梅洛蒂亞詫異地睜大了眼睛,刻意做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你知道我是怎麼忽悠雷納圖斯的了?”
“什麼?”伏地魔的眉頭皺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提到那個他非常討厭的、某種意義上完全算是背叛了自己的——那個過去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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