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卻咧嘴一笑，晃了晃肩膀：“探長，我叫火麒麟。以後咱一塊兒幹活——我在這兒幹了十幾年、二十年啦！希望往後和和氣氣，您可別給我找麻煩啊！”
一個便衣，竟用這種口氣跟新上任的探長說話，還反過來警告對方“別找麻煩”。
火麒麟，《金牌帝國》裡幹了多年的便衣，誰都不愛搭理他，脾氣臭、話難聽、做事沒分寸，是警署裡出了名的“討人嫌”。
蘇天浩一見他那副樣子，心裡就明白了：怪不得幹了這麼多年還是個便衣——真不是沒道理。
嘴上沒把門，臉上沒笑意，腦子又不清醒。上司煩他，同事躲他，手下怕他，連外面街坊見了都繞著走。做人做到這份上，也算“獨一份”了。
要不是披著身便衣制服，早不知被收拾多少回了。
油尖旺區其他警察，不少是顏童的人，本就和蘇天浩不對付。可人家再不待見，第一天也只敢待在警署外頭不露面，誰也不敢當面撕破臉。
偏偏火麒麟，不但留下，還當面擺臉色、撂狠話——這哪是聰明人乾的事？
別人清楚：得罪蘇天浩沒好處，顏童也不會為這點小事替他們出頭，做做樣子就夠了。
火麒麟卻想靠“出頭”博關注，根本不懂什麼叫分寸。
他不知道——再賣力，顏童也不會提拔他；反而可能嫌他太扎眼；而徹底惹毛蘇天浩，更是自斷後路。
兩頭不討好，還沾沾自喜。
他更沒想過：萬一蘇天浩真要動他，顏童會費多大力氣保他？答案明擺著——不會。
對這種拎不清的小人，蘇天浩懶得廢話。
他首接說：“把所有人叫回來。不管人在哪，一個都不能少。”
火麒麟懶洋洋一攤手：“探長，大夥兒都在外面巡邏、查案呢！我一個人，又不會分身術，咋叫？”
身子紋絲不動。
蘇天浩看也不看他：“你通知，可以不去。”
說完轉身就走。
這話聽著奇怪，火麒麟卻當場啞了火。
他忽然反應過來——要是真裝死不動，明天連便衣帽子都未必保得住。
他立馬跳起來往外跑，挨個打電話、拍門、蹲路口堵人……
蘇天浩則帶著宋子傑，開始巡視整個警署。
油尖旺區警署，比他預想中還亂：檔案堆在窗臺、茶水間水龍頭滴水、值班表貼歪了半年沒人換……
他邊走邊記，準備一口氣全改掉。
轉完一圈，他來到探長辦公室門口。
門敞著，門口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垃圾袋，裡面全是廢紙、舊檔案、發黴的坐墊。
還有個警察正蹲在地上擦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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