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們你一言我一語，態度堅決，一個都不含糊。
顏童臉色鐵青，氣得說不出話。
這批包包，商家當初是先拿貨、後付款——壓根沒付錢就把貨提走了。現在他們要退貨，自然也不用退錢。
表面看，顏童沒損失什麼；可要是所有商家都退，這堆貨就真沒人接盤了，只能爛在自己手裡。
“各位聽我說！”顏童環視一圈，強壓著火氣，“這批包剛上市，可能銷量慢點，我給你們的進價打八折！”
沒人應聲。
他一咬牙：“——三折！不，五折！你們現在拉走，賣出去再結款！”
按成本算，五折己幾乎不賺錢；稍有損耗，就得倒貼。
顏童心裡滴血，但比這更糟的是：光退貨就有十萬只，加上倉庫裡積壓的貨，總數首奔二十萬。全砸手裡，虧損不是小數目。
可就算降到五折，還是沒人要。
貨賣不動，拉回去佔地方、耗人力，純屬虧上加虧。退貨止損，反倒更乾脆。
反觀時尚服裝公司的包——進價高、利潤薄，但好賣！薄利多銷，照樣大賺。
所以這些商家鐵了心只退不買，任顏童怎麼勸，一個都不鬆口。
眼前堆成山的包包，讓顏童臉色鐵青。
瘦鬼強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被遷怒。
“瘦鬼強，不算退回來的，庫裡還有多少？”
瘦鬼強遲疑半天，才小聲說：“大概……十萬只左右。”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瞬間腫起一片。
顏童吼道：“廢物！你不是拍胸脯說穩賺？現在二十萬只包全壓在這兒！三天內給我賣光！賣不掉——你就一口一口給我吞下去！”
二十萬只，按成本算，值一千六百萬港幣。
這還只是成品；加上在產的、備好的料子，總虧損至少兩千萬。
再算上建廠前後投進去的一千多萬……顏童這一把，賠了快三千多萬。
他這麼看重這家廠，是因為——他缺錢。
當多年探長，黑錢早攢了不少。
可為了爭“總華探長”位子，砸進去一大比；後來又花重金調回九龍當總探長。
今年更倒黴：兩家珠寶店被搶、一家賭檔被端，前後又虧兩千多萬。
原本指望這廠一年掙一千幾百萬，順便搭上幾位高官，站穩腳跟，再慢慢逼雷洛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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