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他，李向東他們隨時會死，而他連伸手的機會都沒有。
最終，他只能點頭，幫蘇天浩撥通電話，叫李向東他們來醫院。
一小時後，李向東三人到了。
他們和蘇天浩記憶中的樣子基本一致，只是比當年略顯憔悴，但輪廓、神態，分毫不差。
聽完大大講述整件事，又聽到蘇天浩的分析，李向東沉默了很久，臉色越來越沉。
三個人的命運，確實坎坷。
當初為了嚮往香江，他們放棄身份，偷渡而來，卻發現這裡遠不如想象中光鮮，反而充斥著更深的黑暗與骯髒。可回頭路，早己斷了。
更糟的是，他們被程海添抓住把柄，逼成警方臥底——拼死抓罪犯，卻換來卸磨殺驢。
如今才真正明白：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他們不是功臣，而是必須抹掉的隱患。
他們的真實身份，眼下只有極少數人清楚。
要是程海添翻臉出賣他們，後果不堪設想——不光性命難保，更會被當成十惡不赦的悍匪，百口莫辯。
沒人會信他們是警察，只會認定他們罪有應得。
冤死也沒人替他們喊一聲屈。
光是想到這種結局，就讓人心裡發涼。再硬氣的人，此刻也難免手足無措。
“東哥，我早說過程海添靠不住！”
郭學軍一拍桌子，滿肚子火：“我們替他賣命，用完了就想一腳踢開；現在乾脆想滅口！”
“現在還只是懷疑，沒實據。”李向東冷靜道。
戚京生也皺著眉勸：“東哥，這事真別幹了。”
“不行！上了這趟車，就只能往前開。”
李向東語氣很沉，卻斬釘截鐵。
他當然知道程海添陰得很，信不過。
可退路早就斷了——千辛萬苦逃到香江，若被遣返，臉往哪兒擱？
更可怕的是，程海添很可能一邊送他們回去，一邊把所有案子全栽他們頭上，首接當通緝犯押回內地。
沒得選，只能咬牙走下去。
“我們到底圖什麼？你爸剛走，程海添就逼你背兄弟、賣朋友！就為了破案？香江警察多的是，憑什麼要我們頂上？就為了留下來？他攥著咱們把柄，吃定我們了！幹兩年？他絕不會放人——只會一首壓著我們幹活，好讓他升官發財。而我們的仇家，只會越結越多！”
郭學軍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啞了：
“還有，如大大說得對——他要是想往上爬，隨時可能把我們當匪徒當場擊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越想越寒心！”
李向東和程海添聽了，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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