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有人耍流氓，你們配槍的不管，倒讓我這個拿教鞭的去管？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警署裡，一個穿白襯衫、戴眼鏡的男人激動地朝警察喊道。
蘇天浩掃了一眼，就認出他是朱婉芳的老師——溫嘉文。
溫嘉文是個好老師。信法律、講道理，從不主張打罵學生；哪怕遇到最頑劣的孩子，也堅持不放棄，總想拉他們一把。
朱婉芳出事後，他西處奔走，盡力幫她。
可他只是個老師，沒權沒勢，面對瀟灑一夥人的暴力，根本無力抗衡。
首到最後關頭，這個一向反對暴力的人，為了護住朱婉芳，親手砍斷了瀟灑的手，又捅了他一刀。
一個最反對暴力的人，最終只能靠暴力來阻止暴力——這本身就是一種諷刺。
蘇天浩敬重溫嘉文這個人，但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危險當前，普通人第一該做的，是保命，而不是硬扛著講大道理。
朱婉芳惹上瀟灑，溫嘉文的話，確實起了不小作用。
蘇天浩放了話，連囂張如瀟灑，也不敢不交人。
可警方抓了十幾個人，要定罪，還得有證人當面指認。
那天現場不少人，但誰都不願惹麻煩，更怕被報復，沒人敢站出來。
十個人進警署辨認，十一個人說：“不認識。”
溫嘉文看過嫌疑人後，也低聲說：“對不起，警官……那天我真沒看清，幫不上忙。”
宋子傑嘆了口氣，頭疼得很。連最講原則的老師都退了，還能指望誰？案子眼看就要卡住。
他轉頭看向朱婉芳——現在，只剩她一個人了。
但他心裡清楚：朱婉芳是乖學生，肯定聽爸爸的話；而朱文雄早就反覆叮囑她，絕不能開口。
“我……可以不認人嗎？”朱婉芳聲音發顫，明顯害怕。
宋子傑搖頭：“我不能強迫你。但希望你能配合。如果大家都沉默，壞人只會越來越橫。”
溫嘉文走上前，語氣溫和卻堅定：“婉芳，別怕。認得出就指出來。警方會保護你。人活一世，問心無愧才最重要。”
朱婉芳只是輕輕搖頭。她心裡亂極了。
她信警察，也想幫忙；可爸爸一遍遍警告，瀟灑的人還上門恐嚇過她——她不敢。
“你來我辦公室，我們聊聊。”
這時，蘇天浩走了過來，對朱婉芳說。
她走進辦公室時，肩膀繃緊，手指攥著衣角，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蘇天浩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你該不會以為，我是要嚇唬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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