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緊緊盯著陳江離低垂的頭，等待著她的選擇。
與此同時，站在稍後方的陳表哥，也同樣死死盯著陳江離。他的手己經悄然握成了拳頭，身體微微前傾，肌肉繃緊，做好了隨時衝出去的準備。
他心裡想得很清楚。這個突然出現的丫頭片子，要是敢不識相，拒絕表弟，想跑去叫人，那他絕不會手軟。
絕不能讓她壞了事，把大人招來。
壓力，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瀰漫開來。
陳江離抬起頭，目光先是越過了陳子龍，落在祁向晚臉上。
祁向晚也正看著她。
即使在這樣狼狽的處境下，那雙眼睛依舊很清澈，沒有太多慌亂和恐懼，反而有種奇異的平靜。
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陳江離，眼神乾淨，帶著一種純粹的信任，彷彿從未想過，眼前這個她曾幫助過的女孩，會在此刻轉身離去。
那眼神，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了陳江離一下。
她用力咬住下唇，瘦小的臉上，掙扎和猶豫的神色是那樣明顯，彷彿正在進行一場極其艱難的天人交戰。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滴答走過。
終於，陳江離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將目光從祁向晚臉上移開，轉向陳子龍。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乾澀和顫抖，在寂靜的林間響起。
“你說的是真的嗎？”
“只要我今天裝作看不見。”
“你以後……真的不會來找我了？”
“不來欺負我了？”
陳子龍見她意動，簡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起來，連連點頭，語氣急切地保證。
“真的！”
“千真萬確！”
“我陳子龍對天發誓！”
“只要你今天轉身就走，當什麼都沒看見，我以後要是再找你麻煩，我就是王八蛋！天打五雷轟！”
“怎麼樣？這個毒誓夠狠了吧？”
得到了保證，陳江離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最後看了一眼祁向晚。
那眼神很複雜，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種認命的麻木。
她對著祁向晚的方向，輕微的翕動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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