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晚用袖子擦了把汗，喘著氣問：“奶奶，你那邊摘得怎麼樣了？快結束了嗎？”
“快了快了，就剩下那邊一壟，頂多再有個把鐘頭就能收尾。”祁奶奶朝自己幹活的那片地努了努嘴。
“現在太陽大，等會兒日頭沒那麼毒了，咱就把這些辣椒一起弄到村口去買。”
聽到奶奶也快收工了，祁向晚鬆了一口氣，繃著的勁兒一鬆，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
她也顧不上形象了，一屁股坐在田埂的草地上，也顧不上髒不髒，用手背胡亂抹著臉上的汗，大口喘氣。
陳江離雖也累，卻還蹲著，把桶裡最後幾根辣椒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倒進麻袋，又伸手將袋口攏整齊。
“江離，別動了，快過來歇會兒！”祁向晚朝她招手，聲音因為疲憊有些沙啞。“咱們今天這戰績可以了！等我奶奶把那最後一壟摘完，咱們就把這一麻袋抬到村口去賣！錢馬上就能到手啦！”
陳江離這才走過來，在祁向晚旁邊的草地上坐下。
兩個人並排躺在田埂邊的草地上。
身下是柔軟微溼的草葉，頭頂是湛藍高遠的天空和緩緩飄過的白雲。
山風吹過，帶來短暫的清涼，也吹乾了臉頰上的一點汗意。
她們誰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躺著，聽著彼此的呼吸慢慢平復，感受著西肢百骸傳來奇異的感覺。
躺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祁奶奶那邊也忙活完了。老人家動作麻利，一個早上的工夫，竟也摘了鼓鼓囊囊兩大麻袋的辣椒，加上祁向晚和陳江離合摘的那一麻袋，地頭並排放著三袋沉甸甸的戰果，看著就喜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叫醒祁向晚：“兩個小寶貝，歇夠了吧？”
“起來了，咱們交貨去！”
祁向晚哀嚎一聲，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感覺腿肚子還有點發軟。陳江離也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屑。
祁奶奶看著地頭那三麻袋沉甸甸的辣椒，利落它們並排橫放在了電動車寬大的踏板上。
麻袋的長度剛好與踏板寬度差不多，三袋並排，前後卡住，穩穩當當，一點不晃。再用一根結實的尼龍繩在麻袋上方繞了兩圈，兩頭緊緊繫在車把下方的架子上，固定得牢牢的。
“好了，齊活！”祁奶奶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自己的裝載技術頗為滿意。
她跨上電動車，對兩個眼巴巴看著的女孩說：“行了，這三袋奶奶一趟就能拉過去。你倆慢慢走，不著急，就在村口老劉家那個收購點等我，認識路吧？”
“認識！”祁向晚看著被三袋紅辣椒塞得滿滿當當的電動車踏板，覺得奶奶真厲害。
“好，那我先走，你們不著急，路上小心點。”祁奶奶囑咐完，扭動油門。電動車發出輕快的“嗡嗡”聲，載著三座小山，穩穩當當地朝村口駛去。
好在祁家的辣椒地離村口不算太遠，走路也就十分鐘的事。
饒是如此，對於體力透支的祁向晚來說，這段路也顯得有點漫長。
她和陳江離慢悠悠地在後面挪，步伐沉重得像灌了鉛。
“陳江離……你不累嗎？”祁向晚看著旁邊雖然也走得不快，但脊背依舊挺首的陳江離，忍不住問。
“累。”陳江離誠實地點點頭，抿了抿嘴，“但想到能賣錢，就不覺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