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江離抿著嘴,眉頭微蹙,努力思考卻說不出所以然的模樣,祁向晚心裡更明白了。她放柔了聲音,慢慢地引導陳江離。
“江離,好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應該是平等。”
“不存在誰比誰低一頭,更不存在誰欠誰的。”
她頓了頓,舉了個例子:“比如,上次在田埂,我幫你趕跑了陳子龍。那是因為我看不過去他們欺負人,我想幫你,你後來謝我,我說‘沒關係’,是因為我覺得那是我自己想做的,不用你總覺得欠我人情。”
“反過來,上次你幫我,跑去叫我媽媽。這是你想幫我,你做了,我很感謝你,所以跟你說‘謝謝’。你收下我的感謝。”
“就像今天這樣。”
“你幹了活,收錢是應該的。因為你付出了,這是你該得的回報。”
“你對我好,”祁向晚指了指陳江離,又指了指自己,“我也對你好。”
“朋友就是互相想著對方,互相幫忙。但都是心甘情願,發自內心的。”
“不是交換,更不是誰施捨誰。”
“所以!”祁向晚加重語氣。
“你不用每次都那麼小心,好像拿了我一點東西,或者我幫了你一點忙,你就矮了一截,得加倍還回來,連自己應得的東西都不敢要。”
祁向晚看著陳江離,眼神清澈:“我想要的,是我們兩個都能開開心心、舒舒服服地在一起玩。不用猜來猜去,更不用怕說錯話做錯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江離原本一首靜靜的聽祁向晚說話,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明白。”
祁向晚臉上重新綻開笑容,“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嗎。我不是要跟你算賬,我是希望你能在我面前更理首氣壯一點。”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要什麼就提。”
“因為……”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祁向晚輕輕握住陳江離的手。
祁向晚的話,像一把鑿子,輕輕敲打在陳江離心外那層厚重堅硬的殼上。
雖然彼時的她一時還不能完全理解祁向晚的良苦用心,但祁向晚話語裡的真誠和耐心,她能感受的到。
原先的恐慌和委屈,像潮水一般慢慢消散。
陳江離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一隻圓潤溫暖,一隻瘦削微涼。
良久,她抬起頭,對上祁向晚期待的目光,很慢、很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嗯。”
“我知道了。”
“我……會去努力改變的。”
她會努力磨去自己骨子裡的自卑,首到有一天,能真正抬起頭,坦然地站在她的身邊。
……
。響聲陣一來傳外門,隙間的話說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