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
還是……單純就是想分糖吃?
祁向晚有些摸不著頭腦,一股說不上來的古怪。
她怎麼感覺這個陳可容的腦回路,好像跟別的其他孩子不太一樣?
祁向晚的沉默和困惑,被陳可容理解成了拒絕。他見祁向晚遲遲不接,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只是那攤開的手掌,默默地向回收了一點,看樣子是打算把巧克力收回去。
“誒!等等!”
“我沒說我不吃啊!”
見他要把巧克力收回去,祁向晚這下反應過來了,連忙出聲叫住他。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古怪,但免費的東西,不吃白不吃!更何況,她剛剛好歹也算見義勇為了一把,吃他一顆巧克力,不過分吧?
“謝謝啊!”祁向晚說著,從他掌心拿起了一顆巧克力,然後又很自然地轉身,把另一顆從陳可容手裡拿過來,塞到旁邊的陳江離手裡,“江離,給你的。”
陳江離這次接得格外利落,沒再像從前那般猶豫推拒。指尖觸到那層微涼的錫紙時,她甚至抬眼看了看陳可容,輕輕點頭,低聲道了句“謝謝”。
然而,見祁向晚和陳江離接下巧克力後,陳可容也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將空著的手揣回褲兜,就那樣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們,辨不出情緒。只那樣專注地看著,彷彿在等待某個重要的步驟完成。
祁向晚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又覺得這氣氛莫名有點……說不上來的鄭重?
好像在完成某種儀式一樣。
她眨了眨眼,試探性地,開始剝自己手裡那顆巧克力的錫紙。陳江離見狀,也跟著低頭剝了起來。
錫紙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很快,兩顆圓圓的、深褐色的巧克力球露了出來,散發著醇厚微苦的香氣,聞著就好吃。
祁向晚看了陳可容一眼,對方依然安靜地看著。她心一橫,把巧克力塞進嘴裡。陳江離也小口地咬了下去。
巧克力在嘴裡慢慢融化,先是微苦,緊接著是綿密的甜,然後濃郁的香氣充盈了整個口腔。
陳可容見著兩個人把巧克力吃完了,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著陳可容清瘦挺首的背影,祁向晚心裡那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這個新來的鄰居……還真是奇奇怪怪的。
很快,比這個讓人更摸不著頭腦的事出現了。
因為自打那天起,陳可容彷彿像是打開了什麼神奇的開關,先前那股生人勿近的勁兒消失殆盡,也不社恐了,每天開始蹲在家門口的石墩上,研究祁向晚和陳江離。
每天,只要祁向晚和陳江離約好一起出門,總能“恰好”看見陳可容。
這陳可容也不過來,也不說話,就那麼坐著,臉朝著她們的方向,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們看,安安靜靜的。
那目光,沒什麼攻擊性,甚至可以說格外的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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