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繼續往前走。
黃麗麗故意落後半步，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安靜走路的陳江離，眼神往前面穆文靖和祁向晚的背影瞟了瞟，壓低聲音，用氣聲暗示道：“江離……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陳江離腳步未停，目光卻己循著望去。
陳江離先看到穆文靖的側臉。
少年慣常清爽明朗的輪廓，此刻線條似乎比平時繃得緊了些，耳根在路燈不甚明亮的光線下，隱約透出一點不自然的薄紅。
他微微偏著頭，認真的聽身邊人說話，視線不自覺地在祁向晚臉上停留，又倉促收回。
她又看向祁向晚。
祁向晚正仰著臉，專心致志的追問穆文靖學武的細節。神情專注得彷彿在探討什麼高大上的問題，對近在咫尺的那道目光，渾然未覺。
陳江離清冷的臉上沒什麼波瀾，目光在兩人之間平靜地巡梭了一個來回，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嗯。”
她應了一聲，聲音平淡無波，像在陳述一個早己明瞭的事實。
“看出來了。”
穆文靖對祁向晚有好感。
黃麗麗眼睛一亮，剛想說什麼，卻聽陳江離繼續淡淡地說補充了一句。
“但那又怎麼樣。”
現在最多隻能看出是穆文靖單箭頭。
祁向晚雖然對他也有好感，但也沒看出任何開竅的跡象。
陳江離了解祁向晚。
這傢伙看著活潑開朗，心思細膩，但在感情方面，似乎有自己一套堅固的原則。
她說高中不早戀，那就是真的不會往戀愛那方面動心思。起碼至少在高中畢業之前，她的心思根本不會分到戀愛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穆文靖想當這個‘老大’，就讓他當好了。”陳江離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和看好戲的意味。
“晚晚高興就行。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反正，我是不會拆穿的。”
她不會去點破，也不會去撮合。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時機到了，該懂的自然會懂。在那之前，維持現狀，也沒什麼不好。
黃麗麗聽她這麼說，也瞭然地點了點頭。
也是，以祁向晚的性子，現在點破反而尷尬，到時候別說老大了，普通朋友說不定都做不下去。
董卓則摸著下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
只有陳可容，一個人安靜地走在最後，目光平靜地掠過所有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彷彿對周遭湧動的微妙氣氛毫無所覺，又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