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手抖的是她，技術不過關的也是她。
按照規矩，練習失敗的作品，要麼自己承擔成本，要麼就倒掉。
之前剛開始學拉花的時候，祁向晚和陳江離、陳可容三個人捨不得倒掉浪費，拉壞的只能自己喝掉消化。
那段時間她們三個都沒少喝咖啡，喝到後來，看見奶泡都想吐。
首到有一次，被過來探班的穆文靖和董卓撞見她們仨對著三杯“不明物體”面露難色
穆文靖問清緣由後，很是無語，然後好心提出幫她們解決。
反正他們過來也要點咖啡，不如以後這些失敗品就給他們處理，免得她們浪費糧食還傷胃。
所以，祁向晚才能那麼自然的把失敗品端給穆文靖。
想到這兒，祁向晚那點所剩無幾的良心突然隱隱作痛。
自己現在好像有一點佔了便宜，還在倒打一耙……
不行，得哄一下，不然這兩位長期飯票跑了，她又得回到喝咖啡喝到反胃的日子。
祁向晚想到這，身上的氣勢一收，聲音也軟了幾分，打起了感情牌：“都說了好姐妹在心中，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董卓，我可是把你當成我鐵好的閨蜜！”
“作為好閨蜜，你替自己的朋友解決一點小難題不過分吧？！”
“再說了……”祁向晚指了指那兩杯“瑕疵品”，又指了指自己，表情努力顯得誠懇又帶著點弱小無助的可憐。
“這些拉壞的咖啡，你們今天要是不喝，那就只能是我們自己硬著頭皮消化掉，然後月底對著可憐的工資條抱頭痛哭！”
“我們仨起早貪黑賺這點零花錢，多不容易啊！”
祁向晚雙手合十，對著二人做出一個拜託的姿勢，眼睛眨巴眨巴：“所以，為了保住我們仨那點微薄的薪水，就只好……稍微犧牲一下你們兩位的審美了。”
“我保證，只是拉花壞了一點點，造型比較抽象藝術，但味道上可是一點毛病都沒有！不信你們嚐嚐！”
穆文靖眼睜睜的看著祁向晚從氣勢洶洶到有點心虛，再到試圖裝慘賣可憐一系列生動的表情變化，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搖了搖頭，拿起那杯“黑頭天鵝”，很給面子地喝了一大口，然後點點頭，語氣帶著縱容的笑意：“嗯，我嚐了。味道確實沒問題，很香濃。”
“這‘難’，我同當了。”
董卓看著自家老大這麼好說話，也只好拿起自己那杯“抽象派樹葉”，喝了一口，咂咂嘴：“行吧行吧，誰讓咱倆是‘好兄弟’呢。”
為了好兄弟，他尚且兩肋插刀都可以，一杯咖啡也不算什麼。
“不過……祁向晚，你這拉花技術……真的不打算報個班進修一下嗎？我怕再這麼喝下去，我的審美都要被帶偏了。”董卓還是忍不住嘴賤的提了一嘴。
“要你管！”
“有的喝還堵不住你的嘴！”祁向晚見他們接了鍋，立刻又“囂張”起來，哼了一聲，轉身去忙了。
祁向晚和董卓還在櫃檯後你來我往的鬥著嘴，穆文靖坐在卡座裡，帶著耳機，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操作，偶爾抬頭看一眼熱鬧的櫃檯方向，嘴角噙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