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離看著那張質感特殊的黑色卡片,沒有推拒,很自然地接了過來,點點頭:“謝謝媽。”
態度坦然,沒有半點扭捏。
這得益於祁向晚長久以來的諄諄教誨。
從小到大,祁向晚就教育自己,佔便宜要趁早,尤其這便宜還是自己應得的。
自己推來讓去,反而顯得生分,不利於自己和關沛文拉近關係。
畢竟,既然自己都決定要回去了,如果連和女主人的關係都處理不好的話,未來又該如何在那個複雜的家庭裡站穩腳跟,更遑論去爭取那些本可能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這卡,她收得心安理得,
而拿到卡的第一時間,陳江離就去咖啡店辦了離職手續,結算了工資。
然後,給陳姥姥的賬戶裡轉了一筆錢。
這筆錢足夠姥姥未來幾年衣食無憂。
至於怎麼面對姥姥……
陳江離握著手機,看著轉賬成功的提示,心裡五味雜陳。
得知真相後,她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去面對那個含辛茹苦將自己拉扯大的老人。
她怨恨陳萊的殘忍,但也感激陳姥姥的養育之恩。而陳姥姥又是陳萊的母親。
愛屋及烏,恨屋及烏。
陳江離對陳萊的恨太過濃烈,同時對陳姥姥的愛也過於深重。
愛恨交織在一起,讓她本能地選擇了暫時逃避。
至少,在這個暑假結束之前,她還沒想好該如何開口。
祁向晚和陳可容當初本就是陪陳江離一起才來打工的,陳江離辭職了,他們自然也沒有繼續做的必要,很快也跟著辭了職。
沒有了生存的壓力,沒有了時間的緊迫感,黑卡在手,三個少年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放鬆之旅。
她們幾乎逛遍了H市大大小小的商場和特色街區,試衣服試到店員笑容僵硬,有看中的就買!
吃各種以前只能隔著櫥窗看看的美食;體驗各種體驗課,陶藝、油畫、甚至馬術;
她們還抽空短途旅遊了一趟,爬到山頂看了日出。
這段時間,陳江離帶著祁向晚把該體驗的都體驗了一遍,身後還跟著一個拎包的小尾巴。
陳可容依舊話不多,盡職盡責的當著她們的拎包小弟。
以前的陳江離,每一個假期都在為下學期的學費、生活費精打細算,奔波於各種兼職之間。
雖然這確實能讓她比同齡人體驗到更多不同的東西,但也像一根始終繃緊的弦,從未真正鬆弛下來,享受過屬於這個年紀的無憂無慮。
如今,人生最大的生存難題驟然消失,她的經濟上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身邊又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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