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顏和她一樣,某種意義上都是這場陰謀的受害者,只不過一個是被迫失去,一個是懵懂獲得。
她對宋清顏,很難產生什麼姐妹親情,但也不至於將滿腔怨憤都傾瀉在她身上。
恨,也是一種強烈的情緒,很消耗心力的。
而對於陳江離來說,不重要的人,不值得他費心神去思考,連恨都顯得多餘。
宋清意聽出了她話語裡的輕蔑和譏諷,臉色微微一變,瞬間就有些不好看。
他堂堂宋家二少,含著金湯匙出生,向來只有別人捧著他、順著他,何時被人這樣當面下過面子?
宋清意正想發作,用更尖刻的話回敬過去——
“我的要求很簡單。”
陳江離卻像是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首接進入正題的提要求,彷彿剛才那點小小的言語交鋒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她伸出纖細的食指,“我要和他們去同一個學校。”
陳江離的目光掃過宋清顏和宋清意,意思很明顯。
宋清顏和宋清意就讀的都是京市頂尖的私立貴族學校國際部,那裡彙集了京市真正的權貴子弟,教育資源、人脈圈子都是頂級的。
陳江離很清楚,想要在宋家站穩腳跟,未來不被落下,她就必須和他們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接受同樣的教育和環境薰陶。
這是她必須爭取的基本權益。
宋君澤聽到這個要求,一首微皺的眉頭舒展了些,立刻點頭應承:“放心,這個爸爸早就安排好了。過幾天開學你就和清意、清顏一起去報到。”
畢竟都是宋家的孩子,也不好搞區別對待。所以,在陳江離決定和他們回宋家的時候,宋君澤早就打電話安排好了。
陳江離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淡淡點頭,隨即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我不要和你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我要你們,給我在學校附近租一套房子,我自己一個人住。”
陳江離的聲音依舊平穩,卻丟擲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要求。
“那怎麼能行?!”關沛文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看陳江離的眼神滿眼不贊同,“你是我的女兒!當然要和我們住在一起!”
“既然你決定跟我們回宋家,那這裡就是你的家。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自己一個人住到外面去,像什麼話?”
“而且你一個小姑娘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我也不放心啊。”
陳江離對她的激烈反應似乎早有預料,神色沒有絲毫動搖,只是平靜地反問:“當初我跟你們回來之前,你們是不是和我說過,會好好補償我,無論我提什麼要求,你都會答應?”
關沛文一噎,點了點頭,但隨即急著解釋:“是,媽媽是說過,但是、這個要求不一樣!這關係到……”
“沒什麼不一樣的。”陳江離打斷她,語氣依舊沒有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比起我,你們——”
“你,爸爸,大哥,二哥,還有她……”
陳江離一一指過,最後指向宋清顏,繼續道:“才是真正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家人,有共同的回憶,固定的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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