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昀的心，隨著陳可娥的離開和陳可容的注視，微微提了起來。
過往即使面對再大的商業談判，她也不曾如此緊張過。
然後，她聽到陳可容開口，問了一個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問題：
“戶口本帶了嗎？”
他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質疑：“你說是要和我結婚，不會到時候還得回去偷戶口本吧？”
那多麻煩。
季清昀先是一愣，隨即，一絲難以抑制的笑意，從她眼底深處慢慢浮現，逐漸暈染開，點亮了她整張臉龐。
“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
她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所以……你是打算，接受我的結婚邀請了嗎？”她仰頭看著陳可容，小心翼翼地帶著不敢置信的期盼。
陳可容看著她眼中小心翼翼的亮光，心裡最後那點彆扭和酸澀，忽然就散了。
他撇了撇嘴，用一種近乎抱怨，卻又帶著認命般的口吻道：
“不然呢？”
“這麼多年，你對我，親也親了，睡也睡了，分分合合折磨了我這麼多年……總該給我一個交代吧？”
“想這麼輕易就算了？”
“沒門。”
說著，他伸出手，一把將還跪在地上的季清昀拉了起來。
“起來吧，地上涼。”
然後，他將自己的左手，首首地伸到季清昀面前，手指微微分開，露出了修長乾淨的無名指。
他別開臉，不去看季清昀的眼睛，耳根卻悄悄紅了，聲音硬邦邦的：
“給我戴上吧。”
季清昀看著眼前這隻骨節分明，漂亮得如同藝術品的手。又看看陳可容那副故作鎮定、彆彆扭扭的模樣，心裡湧上的幸福感和甜蜜，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沒忍住低低地笑出聲，那笑聲裡滿是得償所願的竊喜。
然後，她從盒子裡取出戒指，無比鄭重地，將戒指套進了陳可容左手的無名指。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尺寸竟然剛剛好。
陳可容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多出來的那圈銀色，在咖啡館溫暖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眼神不自覺地變柔，像是冰雪初融，春水微漾。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季清昀，目光落在她空無一物的手指上，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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