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看著祁向晚變幻的臉色,知道她心裡不好受,難得放軟了語氣,安慰了一句:“丫頭,在這個圈子裡混,很多事情就是這樣。”
“你今天遇到的這位,起碼還知道用錢把事兒了了,算是給你留了面子。這要是換作別人,可能連這一百塊都沒有,首接讓你滾蛋。”
“但凡你敢露出一絲不滿,以後你也別想在他在的組裡混。”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祁向晚沉默地聽著。她知道李姐說的是大實話,是圈內常態。
可她心裡就是……不得勁。
“我知道,李姐。”祁向晚低著頭,聲音悶悶的,“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心裡不得勁。”
“李姐!我心裡就是不得勁啊!”
那種無力改變現狀,只能被動接受、施捨的感覺,太糟糕了。
李元芳看著她,往日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裡,此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圈子就是個大染缸,光鮮亮麗的背後,多的是不為人道的憋屈和妥協。
祁向晚這才剛碰到冰山一角。
好在,祁向晚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她也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到李元芳的心情。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調整了一下心情,隨後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小聲道:
“算了……不想了。”
“往好處想,今天干活兒乾的這麼輕鬆,就站了一會兒,還多賺了一百呢……”
多出來的,就當是她的精神損失費了。
祁向晚把紅包仔細地摺好,塞進自己揹包的內袋裡,拉上拉鍊。
“李姐,那我先走了。明天有活兒的話,記得叫我。”祁向晚抬起頭,臉上重新擠出一個笑容。
李元芳看著她強打精神的模樣,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祁向晚是塊好料子,肯吃苦,有靈氣,也懂得感恩,就是缺個機會。
就在祁向晚收拾好東西,準備跟李元芳道別離開的時候,李元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叫住了她。
“小晚,你等等。”
祁向晚回頭。
李元芳走近兩步,拉過祁向晚,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有個朋友,最近剛開了一個新組,是個小成本的抗戰片。”
“現在他們那裡還缺一個女西號,有臺詞,能露臉。拍完大概能有五六千塊。但是……”
李元芳頓了頓,看著祁向晚的眼睛:“有幾個問題,他們拍攝的地方不在本地,要出差去X市。”
“而且到後期,山裡的戲份會很多,條件可能會艱苦一點。”
“你……想不想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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