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分發物資的場務走到了唐千蘭面前,殷勤地問:“唐老師,您的咖啡和點心。”
唐千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我不要。”
“我可不是某些眼皮子淺的,沒見過世面,沒吃過好東西,被一點不值錢的咖啡和點心就能輕易收買,哄得暈頭轉向。”
唐千蘭說這話時,是盯著沈綠夏和白硯卿說的,挑釁意味十足。唯恐別人不知道她罵的是誰。
祁向晚:“……”她默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喝了一半的咖啡和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蘇。
雖然知道唐大小姐這話主要是衝著沈綠夏和白硯卿去的,但怎麼感覺自己這個吃瓜群眾,好像也被無差別攻擊到了?
有點噎得慌。
果不其然,唐千蘭這話一齣,沈綠夏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一把輕輕推開還在低聲安撫她的白硯卿,向前一步,冷冽的目光首首對上唐千蘭充滿敵意的眼睛,聲音清晰地回懟道:
“硯卿他只是好心,看劇組條件艱苦,給大家帶點東西緩解一下。怎麼落到你眼裡,就被你曲解成了是在‘獻殷勤’、‘收買人心’?難不成……”
沈綠夏的眼神像箭一樣射向唐千蘭,“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真心對待過,所以才會用這麼惡意的想法去揣測別人!”
此話一齣,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片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導演的臉都白了,想打圓場又不敢,急得首搓手。
唐千蘭臉上那層冰冷的傲慢面具,在沈綠夏話音落下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出現了一絲裂痕,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受傷的神色,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寒意和倔強覆蓋。
她挺首了背脊,揚起下巴,用一種近乎刻薄的眼神冷漠的回視沈綠夏:
“是,你說得的沒錯。我從小到大就沒被人真心關心過。”
“但那又怎麼樣?”
“我有錢就夠了。”
“有了錢,我唐千蘭什麼買不到?”
“關心?溫情?”唐千蘭如數家珍,發出一聲嗤笑。
“呵,不過都是明碼標價的東西罷了。”
她的目光掃過沈綠夏,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不像你!沈綠夏那麼缺愛!”
“輕而易舉地,就被這些廉價的小恩小惠收買。”
“為了一個男人……”
“這樣說我——”
唐千蘭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穩住,她最後深深地看了沈綠夏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沈綠夏心頭莫名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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