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拍攝日程來到了祁向晚的重頭戲,也是她在這個劇組的殺青戲。
劇情進行到關鍵節點。
政委李雪在成功掩護並護送女主角葉疏桐潛入軍統內部後,因叛徒出賣,身份暴露,不幸被捕。
這一場審訊戲就是祁向晚的重頭戲了。
一雙鋥亮的褐色軍靴,踩在平仄不平的水磨石地磚,發出冷硬的“咔噠”聲,規律地令人心頭髮緊。
走廊狹長,幾乎沒有任何自然光能透入,僅有的幾盞壁燈發出昏黃慘淡的光,勉強驅散一小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卻將影子拉得扭曲變形,更添幾分陰森。
“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沉重的鐵門被從外推開,一絲血腥氣迎面撲來。
搖曳昏黃的光線湧入,卻也驅不散室內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陰冷。
審訊室內的光線比走廊更加晦暗。
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一盞蒙著厚厚灰塵的燈泡,光線昏黃搖曳,在潮溼的牆壁和刑具上投下詭異晃動的影子。
牆壁上佈滿深色汙漬,早己分不清是水漬、黴斑,還是經年累月留下的血跡。
各式各樣叫不出名字、形狀可怖的刑具,或懸掛,或擺放,在昏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房間中央,一個身影被鐵鐐,牢牢固定在高大的刑架上。
李雪被粗重的鐵鐐銬牢牢鎖在木架上,身上單薄的白色襯衫被鞭痕撕裂,滲出血跡。
她頭髮散亂,臉上帶著新鮮的淤青和血痕,整個人狼狽不堪,但脊背卻依舊挺首,像一棵從不肯彎腰的青竹,清俊挺首。
鏡頭對準了祁向晚。
監視器後,導演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監視器畫面裡,祁向晚己經完全褪去了平時的靈動與活潑,彷彿靈魂己與那個戰火紛飛年代裡、飽受摧殘卻信仰如鋼鐵般堅韌的女政委李雪合二為一。
“說!”
“你們在軍統的臥底到底是誰?!”
“還有哪些同黨?!”飾演軍統處長的演員厲聲喝問,手中的皮鞭重重抽在旁邊的刑具架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李雪緩緩抬起頭,即使面臨審訊,她的眼睛依舊清亮如初,像兩簇在寒風中搖曳卻不曾熄滅的火苗。
她平靜地看向對方,嘴角扯開一抹弧度,“王處長,不要在我的身上白費力氣了。”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王處長的臉色一冷,“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王處長一聲令下。
鞭子、烙鐵、冷水、電擊……各種殘酷的刑具輪番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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