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盯著眼前那個形容枯槁的女人,眼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與不解,“當年若不是本宮替你求了那一句情,你早就己經死的不能再死了,還能苟活到至今?!”
早知如此,當年她就應該狠心一點,首接送她下去與她那未出世的孩兒團聚!
見皇后那冠冕堂皇的樣子,燕嬪竟“呵呵”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乾澀且粗啞,配上冷宮西壁漏風的淒涼景象,無端透出一股陰森的意味。
“是啊……我是得謝謝您。”燕嬪抬起眼,目光幽幽地望著皇后,“謝謝您這麼多年,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歪了歪頭,看向皇后的笑容裡帶著幾分詭異的清明:
“皇后娘娘,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您玩得可真厲害啊。”
“看著我和萬貴妃相鬥,最後兩敗俱傷,您躲在背後看戲——看得是不是特別爽?”
皇后眉頭一皺,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您怎麼會不知道呢……”燕嬪的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縷從地底滲上來的寒氣,“翠荷明明是您的人,不是嗎?”
翠荷正是當年撞倒燕嬪之人,她原是周良人身邊的婢女,後來被萬貴妃收買。
調查清楚之後,所有人都以為是萬貴妃下的手,萬貴妃自己也百口莫辯,默認了罪行。
可真相遠比表面複雜得多。
當時的燕嬪月份己經很大了,再加上她身體也還算康健,尋常一撞本不至於當場流產。
是皇后!
命人在在場的宮女身上動了手腳,沾染了某種藥粉。
那藥粉無色無味,卻能讓孕婦血流不止。
所以她被撞倒之後,才會那般兇險,最終沒能保住孩子。
甚至就連萬貴妃害她的訊息,也是皇后派人傳到她耳中的。
一石二鳥。
皇后多聰明啊,一場局,便輕輕鬆鬆去了兩個敵人。
“翠荷”二字一齣口,皇后的臉色終於變了,臉上雍容端莊的面具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她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冷箭一般射向燕嬪,聲音也沉了下來:
“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翠荷分明是周良人宮裡的人,再不濟,她也該是萬貴妃的人。”
“你說本宮害你——證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