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玉珍望著皇后驟然煞白的臉色,滿意地笑了起來。
“皇后娘娘,你不會以為,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以後,還可以高枕無憂地享受天倫之樂吧?”
她一字一頓,笑容裡淬著毒:“我告訴你——你、做、夢!”
話音一落,燕玉珍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皇后,表情平靜到近乎有點可怖:
“我就算是死,也要鬧得你不得安寧!讓你日日夜夜提心吊膽地過完下半輩子。”
“您猜——”
“我在您閨女身邊,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線?”
“而她又會不會在那些人的蠱惑下,對您下手,甚至……對太子下手?”燕玉珍逼近她,在她耳邊密語,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卻字字誅心。
可不要小看了一個人的愱殬之心。
放在尋常的感情裡,愱殬都能讓一個人頭腦發昏到不知道能幹下多大的滔天大禍。
更何況,這份愱殬的根源,來自於一個母親明目張膽的偏心。
皇后這般明晃晃的偏袒,祁凡雙就真的能做到一點都不在乎、心裡不留一點疙瘩嗎?
只要太子在一日,皇后和祁凡雙之間,就永遠隔著一道裂縫。
而皇后——那麼重視她的太子——
這麼大的一個隱患擺在那裡,她會視而不見嗎?
燕玉珍嘴角的弧度越發詭異:“最好到後面,你們互相被猜疑折磨,落得個母女相殘的結局……”
彷彿己經親眼看到了皇后母子相殘的那一幕,燕玉珍咧開嘴,笑得格外暢快。
“那我真是要拍手稱讚了,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飄蕩在空中,尖銳而刺耳,像是從地底滲上來的寒氣,一層一層地爬上皇后的脊背。
“夠了!”
“我說夠了——!”
皇后再也聽不下去了,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燕玉珍臉上,將她整個人摑倒在地。
整個身子因為憤怒在不停的發抖。
她指著她,看燕玉珍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一樣:“賤人!你這個賤人!我當初就應該殺了你!”
燕玉珍被打倒在地,髮髻散亂,嘴角沁出一絲血跡,看起來格外狼狽。
可她一點也不生氣。
看到皇后那副破防的樣子,她反而大笑起來,笑聲暢快而淒厲,在空曠的冷宮裡來回迴盪。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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