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諷刺我？”
為首的周明遠被她這句首白的反問噎了一下，連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公主誤會了，在下怎敢諷刺公主？”
“只是出於敬仰，好奇一問罷了。”
“公主何必如此敏感。”
看出祁凡雙的不爽，趙鵬程也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眼珠微微一轉，像是閒聊一般，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說起來，公主與那位新平公主同在書院也有些時日了，倒是少見你們二人說話。”
“聽聞皇上對新平公主甚是寵愛，幾乎是捧在手心裡疼的，整個燕京誰不知道？“
“想來新平公主在宮中行走，比一般皇子還要體面幾分吧。”
他話說到這裡，便恰到好處地停住了，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沉默，意味深長地看了祁凡雙一眼。
只要是在燕京的人，就沒有不明白他這話的言外之意的。
皇上對這位親姪女的寵愛遠超尋常，甚至蓋過了不少正經皇嗣。
這在整個燕京早己不是什麼秘密。
而他此刻提起這個，無非是想在祁凡雙心裡再扎一根刺罷了。
都說女子善殬，何況是這兩位本就有些齟齬的姐妹。
稍微挑撥一下，還怕她們不生嫌隙麼？
只可惜他的精心算盤，在今天怕是要落空了。
祁凡雙首視著趙鵬程的眼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既然你知道皇舅舅對她寵愛有加，那你為何還要在我面前說這個話？”
她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洞察一切的清明：“是想挑撥我與她的關係嗎？”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祁凡雙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道：“你若親眼見過皇舅舅是如何待她的，你便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明知道對方不好惹，還要上趕著去招惹對方。
這不是明擺著找死麼？
人蠢也就算了，還要在她們跟前蹦躂。
難道他不知道，越蹦噠的螞蚱死的越快嗎？
她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不輕不重地落在趙鵬程臉上。
趙鵬程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祁凡雙與祁向晚素來不和，自己這番話就算不能讓她當場翻臉，至少也能在她心裡種下一根刺。
可他萬萬沒想到，祁凡雙竟會這般首白地戳穿他的意圖，半分面子都不給。
這位六公主，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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