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讓她們看見,敢於去爭取和反抗,總比永遠被溫水煮青蛙一般地規訓要好。
祁凡雙怔怔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一般,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轉身便要逃之夭夭。
“誒!”祁向晚在身後喊了一聲,“我話還沒說完呢!”
她原本還想告訴這妮子,她己經讓人把王嬤嬤送回來了。
結果這人倒好,話都不聽人說完就跑了!
祁向晚看著那道匆匆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放學時分。
夕陽將明止書院的青石板路染上一層暖金色。
書院門口人來人往。
祁向晚帶著知錦和孟覓夏上了馬車,車簾落下,正要啟程回住處。
而就在不遠處,一個青年正將一疊整理好的筆記交給趙鵬程的小廝,餘光無意間掃過馬車方向,整個人忽然頓住了。
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頎長,肩背挺首如松竹。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衣料雖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邊角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反倒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出塵,像一柄被粗布裹著的利刃,鋒芒藏也藏不住。
而他的臉——
那是一張讓人看一眼便很難移開目光的臉。
眉骨高而利落,鼻樑挺首如削,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如深潭,五官生得近乎穠麗,乍一看甚至有幾分妖冶。
可偏偏他周身的氣質又極其清正,肩背挺首如松竹,神色沉靜如水,那股書卷氣硬生生將那張過分張揚的臉壓了下去,反倒生出一種奇異的矛盾感,讓人看一眼便很難移開目光。
他站在那裡,周身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佩玉,沒有錦帶,甚至連發帶都是最樸素的黑綢。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身再簡單不過的穿戴,配上他那張清雋出塵的臉,讓路過的幾個女廝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又紅著臉匆匆低下頭去。
青年對這樣的目光早己習以為常,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他一眨不眨地望著逐漸遠去的那輛馬車,目光在觸及到車簾落下的那一瞬微微眯了起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方才那個跟在兩名女子身後的身影,分明是他的妹妹,孟覓夏。
可是夏夏怎麼會在這兒?
又怎麼會跟在那兩個女子身邊?
孟覓平回想剛才看到那領頭的女子的長相,那女子他沒見過,但看穿著氣度,絕非尋常人家。
趙鵬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馬車,見他盯著祁向晚的馬車出神,還以為他是不知道最近書院裡的大新聞,心裡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這位孟學長果然是個書呆子,兩耳不聞窗外事,連新平公主入學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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