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祁凡雙對祁安澤的那份疏離。
皇后自然也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滯,卻也不好當著太子的面說什麼,只能打了個圓場: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行什麼禮,快坐下吃飯吧。”
祁安澤看著面前這個與記憶中判若兩人的妹妹,心裡說不上的失落。
他記得從前她還沒出事的時候,每次見到自己都會甜甜地叫著“太子哥哥”撲過來,嬌嬌軟軟的,像一隻黏人的小貓。
而如今,她站在自己面前,姿態端正,神色淡然,彷彿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血脈相連的兄長,只是一個需要應付的陌生人。
他知道,她是因為當年被自己牽連受傷的事,還在怨他。
“……雙兒,起來吧。”他溫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飯桌上,祁安澤頻頻給祁凡雙夾菜,又不住地找話與她說,問她在書院過得如何?有沒有人欺負她?
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說出來。
他雖然沒去過明止書院,但在那裡也有不少故交舊識,打點起來並不費力。
祁凡雙夾起一塊魚肉,慢條斯理地吃了,語氣平淡地應道:“不用了,我過得挺好的。”
不過……既然提起了書院……
祁凡雙想起祁向晚先前與自己說的那番話。她放下筷子,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母后,這段時間……宮裡可有收到什麼人送來的東西?”
皇后聞言一愣,放下手中的湯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什麼東西?”
“你具體說說是什麼樣式的?”
“誰送的?”
畢竟宮裡這麼大,她又是皇后,每個月給她送禮的人多了去了。
她也不可能所有人的禮物都記得住。
祁凡雙也不急,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祁向晚送的,您有印象嗎?”
祁向晚……新平?
皇后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她不是跟她母親上山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她放下湯碗,看向祁凡雙的目光裡帶上了一絲警覺,“你怎麼忽然提起她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只是隨口一問。”
“她前些日子託人帶了些東西回京,說是給父皇和您都備了一份。我以為母后這邊己經收到了,便問一句。”
瞧把她給緊張的。
皇后聞言,面色稍緩,淡淡道:“本宮這邊倒是沒有收到什麼。”她頓了頓,又看了祁凡雙一眼,“你今日怎麼對她的事這般上心?”
祁凡雙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輕飄飄地又放下一顆雷:“您還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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