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誅心還要追著補刀。
孟覓平面帶微笑，目光真誠，語氣懇切，彷彿當真是在替對方的前程考慮。
那幾人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孟覓平這話誇得還不如不誇呢！
什麼叫“靠自己的學識應該也能活下去”？
這是在誇他們有才華，還是在暗示他們除了家世和那點可憐的學問之外一無是處？
而且還又重複了一遍他們的長相。
他們自詡是沒有孟覓平長得那麼優越，但也不至於醜到那種地步吧。
幾人當下像不小心嚥了一口蒼蠅。
噁心得想吐，卻又吐不出來。
可偏偏孟覓平己經把臺階遞到他們腳下了。
他們若不接著，這件事就一首沒法了結，日後也只會徒留把柄，落在孟覓平手裡。
為了早點將事情了結，幾人只能僵硬地扯著嘴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是啊……孟修撰說得對。”
“嗯。”
“是這個理。”
得到回應的孟覓平點了點頭，像是得到了一個令人欣慰的答案。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有禮。彷彿方才那番唇槍舌戰，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看著幾位同僚，溫柔地給出自己的建議：
“幾位同僚以後若是閒得慌，不如多翻幾頁書、多寫幾篇文章。”
“聖上設翰林院，是用來養人才的。”
“不是用來養長舌夫的。”
“若再有下次……”
“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孟覓平微微一笑。
目光在那幾人臉上緩緩掃過。
語氣格外輕柔。
他明明是在笑著。
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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