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晚也沒想到會在門口撞見祁凡雙，愣了一下，隨即問道：“你站在門口多久了？”
祁凡雙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沉默了一瞬才開口：“反正該聽的不該聽的……我都聽到了。”
她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原來那些傳言竟是真的。
祁向晚真的喜歡上別人了。
還是一個男人。
祁凡雙方才急匆匆地趕來，本是聽說祁向晚在殿上被訓斥了，想來看看情況，順便跟她說一聲謝謝的。
謝謝她把王嬤嬤送回來，也謝謝她七年前救了王嬤嬤她們的命。
可那一聲“謝謝”，在聽到祁向晚親口承認喜歡孟覓平之後，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她垂下眼簾，忽然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把王嬤嬤送回來之後，就走了？”
“連句話都沒給我留下？”
祁向晚被她問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還需要留什麼話？”
“王嬤嬤本來就是你的人啊，我不過是把本來就屬於你的人還給你而己。”
“而且，該說的不該說的，王嬤嬤應該也會跟你說吧。”
她說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過頭來仔細打量了祁凡雙一番，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促狹，“咦，你現在不對我黑臉了？”
“看來……當年的事你都己經弄清楚了？”
祁凡雙垂下眼睫，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說出了那句憋在心裡憋了整整七年的話：“……謝謝你。”
如果沒有祁向晚，王嬤嬤她們早就喪命在七年前的鳳儀宮了。
這句謝謝，她欠了她七年。
祁向晚聞言，臭屁地“哼”了一聲，開始翻起了舊賬：“那你之前還對我黑臉，現在知道錯了吧？”
“還不快叫一聲姐姐來聽聽？”
“不要。”祁凡雙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可沉默了片刻後，她還是彆彆扭扭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地喚了一聲：“……姐姐。”
祁凡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祁向晚故意把手攏在耳邊，裝模作樣地湊過去：“什麼？”
“你說什麼？“
“太小聲了，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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