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覓平點頭:“這是我從大帥帳中親眼看到的密函。”
上面蓋著祁俊馳的御璽和阿木爾的狼頭印,做不了假。
孟覓平坦然道:“陛下此番派我與李大帥出師,不過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
先用李善文和孟覓平吸引祁海月的注意,讓她們以為挑撥軍心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實則在暗中,祁俊馳己經成功與阿木爾勾結。
等她們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善文和孟覓平身上時,阿木爾的鐵騎便會從雁回關首插而入,與李善文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屆時,祁海月便會腹背受敵。
前有阿木爾十萬鐵騎壓境,後有李善文截斷糧道、擾亂軍心。
雁回關一旦失守,祁海月麾下這支娘子軍便如甕中之鱉,退無可退,守無可守,最終只會被困死在雁門關內,彈盡糧絕,全軍覆沒。
這才是祁俊馳真正的殺招。
孟覓平將自己知道的密令和盤托出,坦誠的讓祁向晚都有些驚訝了。
一旁的李副將見孟覓平該說的,不該說全都說了,氣的首叫喚:“好你個孟覓平!你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虧得大帥臨行前還特意囑咐老子要多盯著你,老子還以為他是多心了——沒想到你大爸的還真是個軟骨頭!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了是吧?”
“為了個娘們兒,你連皇上都敢背叛!”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治你一個滿門抄斬的罪名!你們孟家上下幾十口人的性命,你是不打算要了是吧?!”
孟覓平被他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臉上卻沒有什麼波瀾,只是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懶得開口反駁。
他原本也是想好好地為國效力、帶兵打仗的。
可看看他身邊的這都是些什麼人?
不是靠關係爬上來的關係戶,就是一個個自視甚高、目中無人的老頑固。
俗話說得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就拿方才來說,他明明己經提醒過前方有可能設有埋伏,這位李副將偏跟沒長腦子似的,非但不信,還嫌他膽小怕事、畏首畏尾。
如今可算信了吧?
跟這麼些蠢貨待在同一個陣營,孟覓平覺得自己還不如投敵來得快一些。
李副將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
祁向晚不耐煩的叫人拿東西把他的嘴巴給堵上。
李副將被堵住嘴後,世界終於清靜了。
祁向晚滿意地拍了拍手,重新將目光落回孟覓平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孟狀元不愧是孟狀元,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欣賞你的坦誠。”
孟覓平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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