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山走到院門口,一腳踹開院門,本就搖晃的木柵欄,被這一腳首接踹散架了。
他踩著柵欄走進來,嘴角向下耷拉著,眼神陰仄仄的落在厲崢身上:“你竟然沒跑?”
厲崢嗤笑一聲,站的筆挺:“這是我家,我為啥要跑?”
鄭紅山在家想了兩天,也沒想明白那天藏在車底的菸葉為啥就消失不見了。
他還帶著兒子把驢車經過的沿途全都翻了一遍,連苞米地都進去搜過,別說菸葉子了,就連一根菸草棍都沒找著。
鄭紅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厲崢毫髮無傷不說,他那三十斤菸葉子也不翼而飛,這麼大的損失,他焉能咽的下這口氣。
還不等他說完,身後的鄭福生上前,一腳踢飛倒在地上的水桶,手指著厲崢:“你他媽少裝蒜,你幹了啥心裡知道,今兒要不把話說明白,小爺饒不了你!”
厲崢看都沒看他一眼,眼神越過鄭福生,首接看向鄭紅山,道:“真要說明白?”
那眼神里,是隻有他們倆能明白的瞭然。
雖然是一句啞謎,可鄭紅山聽懂了。
鄭紅山心裡咯噔一聲,原來菸葉子真是厲崢動的手腳,神不知鬼不覺的。
他緊了緊拳頭:“你都知道什麼了?”
厲崢一攤手:“本來什麼都不知道。”
“但你這麼一問,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秘密。”
他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危險:“而且還是天大的秘密。”
鄭紅山心跳的更快了,私自種植菸葉,還倒賣,這可不就是天大的秘密嘛。
他緊緊攥著拳頭,想著厲崢的話說的含混,或許只知道他那三十斤菸葉,別的還都不知道呢。
鄭紅山壓下心裡的鼓聲,平靜的說:“你少打馬虎眼,我看你可憐,讓你往大食堂送菜,這都兩天了,怎麼不把回票交到大隊?”
“那些菜,不會讓你匿下了吧?”
鄭福生當即冷笑,滿眼輕蔑的打量著厲崢,嘲諷道:“就厲家這幾個雜碎,早該餓死了,現在還活著說不定就是匿了咱隊裡的糧食!”
鄭紅山看著厲崢,眸色深沉,嘴角越發耷拉:“把東西交出來,我答應你的糧食照給,一個粒兒都不少你的。”
東西。
是什麼東西?
那三十斤菸葉子,還是鄭紅山用來打馬虎眼的菜蔬?
厲崢想他指的應該就是菸葉了,但是很不巧,那些菸葉己經換成糧食,正埋在他家米缸地下呢。
他揹著手,穩穩站在院子裡,聲音不疾不徐:“什麼東西,我不知道啊。”
鄭紅山看他嘴硬,眼睛一眯,冷聲道:“福生,進去搜。”
鄭福生答應一聲,滿臉興奮的搓搓手:“誒呀,我可有日子沒見著你家那姓胡的騷娘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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