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錢都到跟前了好不要，那還叫個爺們兒嗎！”
厲崢對左榮的性格瞭如指掌，根本沒擔心過他會退縮，戲謔著笑了笑：“幹？”
左榮一拍桌子：“幹！”
厲崢點點頭，站起來說：“明天早上在長尾溝進城的路口，會有一道緝私關卡。”
“鄭家的兒子鄭福生和我會押送一批物資進城，菸葉就藏在我的那輛車上。”
“你負責把菸葉轉移走……”
不等他說完，左榮伸手按住他，臉上刀疤抽動：“不是兄弟，咋還有緝私隊的事啊？”
厲崢笑笑：“要沒有緝私隊，我也不能來找你出山啊。”
左榮這才反應過來，厲崢明顯是拉他下水啊，臉色變幻：“你可真是……”
厲崢故意板了板臉：“咋，不敢幹了？”
左榮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幹，幹就完了！”
厲崢反手拍拍他肩膀：“拿菸葉的時候利索點，不然咱倆都得進去。”
還拿呢，這就是明搶，還是在緝私隊眼皮子底下搶。
左榮都不知道說啥好了，這個厲崢的膽量在他心裡次次重新整理，一次比一次大。
厲崢交代完，趁著天色還晚，轉身就出門走了。
……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厲崢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聞著廚房飄出來一絲糧食的香氣，心裡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才起來。
一齣門，就看見白素秋圍著圍裙，在灶臺邊上燒火。
厲崢靠著門邊，腦袋上還支稜著一撮睡亂的頭毛，顯得氣質呆呆的，慵懶不少。
白素秋笑著招呼他：“昨天聽你後半夜才回來，睡得好嗎？”
厲崢點點頭，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灌下去，抹抹嘴：“睡得香著呢。”
白素秋看他起來就喝涼水，伸手給他一下子：“火力旺也不能喝生水啊，小心鬧肚子。”
她轉身從爐火上倒了一碗溫水給他：“先洗漱，一會就吃飯了。”
厲崢往大鍋裡看看，照舊還是米湯，薄薄一層米，筷子進去都能飄上來。
他笑道：“咱家也不是沒米，多放點，能吃的飽些。”
白素秋攪和著米湯，說：“你拿回來糧食不容易，省著點，也能吃飽。”
厲崢蹲在門檻上漱口，看白素秋又從碗櫃裡端出一小碟剩雞肉，就知道昨天拿回來那半隻雞，白素秋根本沒捨得吃，全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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