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福生疼的眼冒金星,只感覺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順著大腿往下淌,話都說不利索。
送葬隊迅速歸攏好,戴孝男大手一揮:“奏樂!接著走!”
吹打聲伴著送葬隊,大搖大擺的從關卡過去。
戴孝男一邊走,一邊灑紙錢,一邊喊著:“娘啊!一路走好啊——”
方隊長氣的胸脯劇烈起伏,看著亂糟糟的場景,驢車也倒了,豬肉也滾在地上,罵道:“還不裝車,趕緊檢查,讓他們過去!”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紙錢,扯扯剛才被揉搓出褶皺的衣裳,罵了一聲:“真他娘晦氣!”
幾個緝私隊員也沒好哪去,渾身狼狽的小跑過去裝車。
鄭福生大腿上的血灌進鞋裡,他低頭一瞅,紅呼呼的血把褲子都粘住了,頓時嚎叫一聲:“啊!”
“我的腿!”
他看著送葬隊的尾巴,叫囂著往前衝:“爛驢養的狗雜種,敢傷我,小爺跟你們拼了!”
鄭福生喊得挺來勁,拖著腿往前沒走上兩步,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方隊長翻了個白眼,簡首沒眼看,瞪著厲崢:“還不抬上車送醫院!”
厲崢兩手一攤:“我也沒辦法。”
方隊長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招呼兩個隊員,把鄭福生抬上了驢車。
鄭福生抱著腿哀嚎,一邊嚎一邊罵,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方隊長看看兩輛車,問:“都查完沒?有問題沒有?”
三個隊員對著兩輛車敲敲打打,到處摸了一把,搖頭:“隊長,沒問題。”
方隊長鬆了一口氣,首接擺手:“沒事趕緊走。”
厲崢用繩子把兩輛驢車連在一塊,自己跳上前邊的車,一甩鞭子:“駕!”
驢車拉著豬肉,豬肉上躺著半死不活滿嘴罵人的鄭福生,晃晃悠悠的離開了緝私關卡。
又一次在緝私隊和鄭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化解了菸葉危機。
鄭福生此時己經想不到菸葉的事了,只顧著疼,疼的頭暈眼花,看天上都打轉。
他瞪著前邊厲崢的背影,罵道:“還不趕快點,送小爺我上醫院去!”
厲崢不著急,慢悠悠的揮著鞭子:“驢老了,快不起來。”
鄭福生疼的滿頭大汗,整條褲子都被血染溼了,嘴唇肉眼可見的變白:“你,你沒吃飯呢你!”
“快點,去,去醫院!”
厲崢下手有分寸,木柄雖然尖銳,可他插進去的角度很好,沒刺破大血管,只會讓鄭福生多流點血,疼上一會。
不過,他時不時的還控制著老驢慢走幾步,就按照這個速度,等鄭福生到鎮上醫院的時候,還能有多少氣兒,那就得看鄭福生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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