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杏冷笑：“說不出來？”
“你也知道丟人？”
她微微坐首了一點，接著道：“你拿著塊破布就敢說我兒子放火，那我拎著把刀，說你殺人，是不是也行啊？”
“胖三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貨色，這些年你提溜著兩隻眼珠子，沒少往大姑娘小媳婦身上盯吧？”
趙春杏越過他，看向剛才第一個說話的老頭，揚聲道：“張才，你孫女嫁人之前，被胖三兒堵在苞米地裡的事，你忘了？”
那老頭一梗，臉上尷尬的別過眼神。
趙春杏順著他挨個點名：“牛嬸子，你家小媳婦在河邊洗衣裳的時候，讓胖三兒推河裡的事，你也忘了？”
“後邊那狗剩子，你別躲，你因為胖三兒調戲你媳婦的事，跟他在山裡打了好幾場架，腦袋都打出血了，這才多久，你就不記得了？”
趙春杏說一個，就有一個人尷尬的挪開視線。
她冷笑著看他們，語氣尖銳：“胖三兒是什麼人，你們不知道嗎？”
“拿著個破布頭就敢上我家鬧事，你們還有臉站在外頭幫腔，活該他欺負你們家的女人！”
“一個個吃不飽飯，軟骨頭倒是能啃二兩，腦子都被驢踢了，竟然向著一個流氓說話！”
趙春杏指著厲崢，道：“我兒子怎麼了？”
“他再皮，他也沒對哪個姑娘媳婦動手動腳，他光明磊落著呢！”
“少拿厲家的陳年賬篇子上門鬧事，我告訴你們，我男人被批鬥死了，是他作孽，他活該！”
“我厲家該抄家抄家，該吃苦吃苦，該受罪受罪，這一屋子的娘們誰也沒跑了。”
“我們倒是有骨氣的，只可恨你們聽胖三兒的話，來看我家的熱鬧，一個個都瞎了心了！”
趙春杏火力全開，罵的一句都不重複，連珠炮似的噼裡啪啦往外蹦，那字音落在地上都鏗鏘作響。
她指著胖三兒道：“你以為我們家就剩幾個女人和一個男丁，就好欺負了？”
“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家頭上扣，你那是做夢呢！”
胖三兒攥著手裡的布頭，仍舊不死心：“老虔婆，我家著火了，你為了幫厲崢瞞贓，在這一推二六五，真當我不識數呢？”
“告訴你，老子什麼都不怕，就認定是你兒子了，你能咋地？”
“我一會就上大隊告狀去，看鄭隊長來不來給我主持公道！”
整個長尾溝的人都知道，厲家就是鄭紅山的眼中釘，要是鄭紅山出面，厲家就算喊冤喊破了天，那也沒用。
厲崢剛才一首在磨刀，聽著他娘火力全開，把半個村的老少爺們都罵了一遍。
現在胖三兒嚷嚷著要找鄭紅山，他眸光一變，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厲崢用指腹刮刮刀刃，站起來甩著刀上的水，朝胖三兒走過去。
胖三兒下意識往後退：“你，你要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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