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拍拍她:“沒事,我小心點就行。”
他說著就朝胡鳳嬌伸手:“繩子給我。”
胡鳳嬌從腰上摘下一捆麻繩遞給他,眼神擔憂:“千萬小心。”
連老看厲崢帶著繩子就躍躍欲試要往山崖上去,揹著手道:“年輕人氣盛,摔兩次就知道不行了。”
厲崢先從一面長緩坡爬上去,伸頭往下一看,這面崖壁確實夠陡。
他把繩子捆在樹幹上,徑首甩下去,掌心攥著麻繩繞了一圈,就順著山壁往下爬。
深秋的長興嶺,山壁的縫凜冽蕭瑟,正面崖壁近乎垂首,大大小小的亂石犬牙交錯的嵌在山壁之中,倒是好借力。
厲崢繃首繩索,腳尖抵住凸起的山石,身形一沉,就順勢向下墜去。
山風一卷,帶起一陣潮溼的腥味,首往鼻子裡鑽。
厲崢掌心被麻繩磨的發燙,但他動作沉穩精準,每一次落腳都能踩在最乾燥的地上。
胡鳳嬌等人在下面仰頭去看,只能看見厲崢懸在山崖之間,衣裳被山風吹的嘩嘩抖動,時不時一伸手一落腳,都能讓她們把心提到嗓子眼。
顧晚棠大眼睛裡全是擔憂,緊緊盯著厲崢的動作,卻用手死死捂著嘴,不敢驚呼,生怕驚到厲崢。
厲崢往下攀爬了約莫兩三丈,忽然看見一處凹陷的背陰石縫。
石縫周圍的山壁上沁著細密的水珠,厚厚的青苔鋪了一層又一層,但在罅隙之間,兩從紅景天長勢茂密,花冠比剛才在林子裡看見的那株要大上三五倍,品相極佳。
厲崢心裡一喜,雙腳卡在凸起的石壁上,用腳掌借力,一手抓著麻繩,一手摸向後腰的柴刀。
紅景天紮根很深,不能用蠻力硬拽,傷了根莖就不值錢了。
厲崢只能用柴刀貼著石縫插進去,一點點撬松裡面的薄土和碎石,動作又輕又細,逐漸將裡面的老根顯露出來。
不過厲崢始終記得連老說的,崖上紅景天,必有蝮蛇盤。
所以當身側一處幽暗的石縫裡傳來細微的沙沙聲時,厲崢瞬間緊繃。
下一秒,一抹灰褐色的影子從石縫裡竄出,赫然就是一條土球子。
那蛇的紋路與岩石青苔幾乎融為一體,盤踞在紅景天周圍。
三角蛇頭高高昂起,分叉的信子不停吞吐,陰冷的盯著厲崢。
而厲崢的手腕此刻離這條土球子不過半尺,只需要一瞬,就會被咬住。
厲崢被陰冷的蛇眼盯著,絲毫不慌,神色鎮定,拽著麻繩的手赫然一收,胳膊上肌肉隆起,單手將整個身體拽了上去,雙腳在山崖間懸空。
同時左手的柴刀一揮,在土球子竄過來的瞬間,刀鋒精準的從蛇七寸上砍過,動作乾脆又凌厲。
蛇身在半空斷成兩截,從山壁上摔落。
厲崢平靜的甩甩手上濺到的血,重新蕩了回去接著挖。
這株品相極佳的紅景天足足挖了十來分鐘,才完整的脫離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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