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道：“你說以前練過把式，是跟誰學的？”
胡鳳嬌道：“你不知道嗎？我以前是唱戲的，跟戲班子裡學過幾招刀馬旦。”
“後來到了這裡跟戲班子……走散了，就改唱二人轉了。”
她明顯不想多提以前的事，轉而說：“但是學的我都沒忘，撿起來也容易，以後我就跟著你練了，咱倆一塊上山。”
厲崢用右手拽過衣服披上，點頭同意：“成，只要你想學，我就教。”
胡鳳嬌看他一隻手不利落，就伸手給他整理好，繫著釦子。
厲崢低頭看著她，眼尾上翹的一雙丹鳳眼，本是十分的妖嬈，卻又有一雙長眉入鬢，將這股嫵媚妖嬈裡多添了三分英氣。
因為消瘦，使得臉龐輪廓分明，沒有一絲贅肉，將嫵媚颯爽完美的融合在一塊。
他放輕了呼吸，聲音像含在唇齒間一般，說：“學打獵可是個苦差事，你別受不住啊？”
胡鳳嬌也不知怎麼了，乍然離得這麼近，心跳有些厲害，聽他這麼說，習慣性的抬手拍了他一下：“小看我！姑奶奶本事大著呢！”
這一下，正好拍在胳膊上。
厲崢一躲，牽扯著傷口，絲絲抽氣。
胡鳳嬌又急又悔，連忙扒著領子去看傷。
正巧，顧晚棠出去帶左榮進來，看見這一幕，眼裡倏地就暗了下去。
她瞬間低著頭站在門檻外邊，低聲說：“人來了。”
厲崢這才抬頭，看左榮在門口，三螞蚱也在身後擠眉弄眼，招呼道：“進來坐。”
胡鳳嬌倒沒感覺不自在，給厲崢繫好釦子，朝左榮兩人大方的笑了笑，才抬腳出去：“我給你們倒點水。”
左榮回頭看看顧晚棠和胡鳳嬌的背影，又想到門口送連老先生離開的白素秋，輕輕碰了一下厲崢，笑道：“你小子，有福氣啊。”
厲崢也是老爺們，這話裡的意思當然聽得明白，不過沒往心裡去，只當玩笑：“瞎說啥呢，那幾位都是我姨。”
三螞蚱咋咋呼呼的擠著眼睛，陰陽怪氣的拉長聲音：“呦呦呦，姨——”
厲崢抬腳給他一下，招呼兩人坐下，說：“多謝了，替我娘找來大夫。”
“這個情，我記心裡了。”
左榮摸著臉上的疤瘌，從褲腰裡抽出菸袋，在桌角磕磕：“光心裡記著可不中，咋也得表示表示啊。”
厲崢笑著看他一眼：“成，你說，咋表示？”
左榮嘿嘿往前湊了湊：“那啥，山上那熊瞎子，你咋打算的？”
厲崢道：“咋，黑市那批菸葉還不夠你吃的，又盯上熊瞎子了？”
左榮一拍大腿：“誰還嫌銀子臭啊！”
“我這人別的不愛，就愛錢，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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