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榮不說話了。
是啊,原本厲崢和左榮把煙谷給一鍋端了,故意剩下那兩排就是為了讓胖三兒去鄭紅山面前打馬虎眼的。
胖三兒沒死的時候,那些菸葉可以說是胖三兒散出去的。
就算鄭紅山要查,那首當其衝懷疑的也是胖三兒,跟別人沒關係。
但現在胖三兒己經死了,可黑市上的菸葉還賣的如火如荼,有組織有紀律,賣的有條不紊,這裡邊能沒事?
鄭紅山能不懷疑?
左榮想明白了,煩躁的撓撓頭:“那咋整?”
“不賣了?”
“可手裡還有貨呢,這要是停了,得少賺多少錢啊。”
厲崢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要是慢悠悠的出貨,一個月出個一二十斤,那沒問題。”
“但現在這麼打眼,鄭紅山咽不下這口氣,肯定是要出么蛾子的。”
左榮看看賬本,不甘心啊,這到手的錢賺不著,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試探著說:“那鄭紅山就是個隊長,也不是啥大角色,要不,咱……”
厲崢看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劃著,臉色就冷下來了:“左榮,生意要想做長久,不該沾的底線絕對不能沾。”
殺人。
厲崢很熟,他甚至能精準找到人最薄弱的要害,連刀都不用,就能讓一個人去死。
可上輩子子彈貫穿腦袋的槍響還在耳畔,他不想這麼幹。
只要殺了第一個人,手上沾了血,那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
他孤身一人無所謂,腦袋掉了碗大的疤。
可現在他家裡還有親人,那些人都在等他回家。
所以殺人,是絕對不行的。
這輩子一切都還來得及,要打倒鄭紅山也不能用這樣的辦法。
這不是心軟,是他有了牽絆,心裡有了熱乎勁,讓他必須時刻保持理智。
厲崢想了一會,說:“熊瞎子和李二的事,鄭紅山還不知道,我能再拖他兩天。”
“你就用這個時間差,把貨出了,能出多少出多少。”
他警告的看著左榮,伸出兩根手指:“就兩天,沒出完也必須收手,讓人都撤的乾乾淨淨,不然出了什麼事,你這半輩子的家當可未必能保得住。”
左榮嘆了口氣,兩天,那怎麼夠啊。
他還想爭取一下,怎麼也得到月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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