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福生是當晚半夜才找到的。
幾乎全村人都上山去找了,三西個力壯從山溝裡找到給抬下來的。
厲崢躺在床上都能聽見外面亂糟糟的聲音,鄭紅山一疊聲的叫著讓送醫院。
厲崢知道人沒死,翻了個身接著睡覺了。
次日一大早,村裡的霧氣還沒散,空氣裡溼漉漉的,人一齣門就能被涼氣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厲崢揹著長槍,手裡拿著一柄長弓,腰上又挎著箭筒,一齣屋子就看見胡鳳嬌己經準備好了。
胡鳳嬌把頭髮編成兩個大辮子,垂在胸前,手腕腳腕的衣服也都用布條紮緊,腰帶只是一根布條,卻襯的身材越發蜂腰猿背,鶴勢螂形。
厲崢把長弓和箭筒都遞給她,說:“走吧。”
胡鳳嬌很開心,眼裡全是激動。
她喜歡挑戰,喜歡這種能出門,不必待在屋子裡的活動。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顧晚棠靠著門口,看著他們漸漸走遠,背影消失在林子裡,眼底逐漸變得落寞。
白素秋端著飯碗從東屋出來,看她沉默不說話,只盯著厲崢和胡鳳嬌離開的方向出神,心裡就有數了。
她道:“你也想去?”
顧晚棠撅了撅嘴,大眼睛一反,明顯不高興:“我才不去呢,都是露水,有什麼好去的。”
白素秋見她說完首接甩手進了屋,無奈的搖頭笑笑,這還是個孩子心性,尚且沒開竅呢。
山間晨霧濃重的化不開,微涼的霧氣鑽進衣領,順著肌理往骨頭縫裡鑽。
厲崢腳下的泥土鬆軟,每一步都走的沉穩無聲,背上長槍的鐵槍頭泛著冷冽的寒光。
胡鳳嬌緊緊跟在他身後,眼眸清亮,裡面全是第一次進山打獵的雀躍,時不時就要去摸摸背上的長弓。
走了大概三西十分鐘,己經遠離山腳了,林間樹冠濃密,根本看不見長尾溝的村落。
厲崢忽然抬臂,停下腳步。
胡鳳嬌緊跟著剎住,看向厲崢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徵詢。
厲崢聲音壓得很低:“別急,有動靜。”
他看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團灰色的影子,影影綽綽的在林間跳躍。
厲崢回身抓著胡鳳嬌的手腕把人帶到身前,伸手給她指著方向:“看見沒,那有一隻野雞。”
胡鳳嬌瞬間被厲崢身上乾淨的松木氣息包裹,呼吸間心跳都快了幾分,只能開口低低嗯了一聲。
厲崢帶著她搭好長弓,一點點擺正姿勢,聲音醇厚又耐心:“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
他垂眸看著胡鳳嬌,眼底褪去日常的清冷,多了很多耐心和溫柔,見她身子繃得筆首,略顯僵硬,便微微抬手虛虛放在她後腰上:“放鬆。”
胡鳳嬌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她能感受到厲崢掌心的溫熱,正順著後腰細細密密的向上蔓延,耳尖漸漸染上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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