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先生看著那十塊錢，沒動彈，說：“要不了這麼多。”
“算上藥錢，不過三五塊。”
厲崢點點頭，笑道：“左榮跟我說過，您心善，就算拿不起錢的，有些雞蛋肉菜，也能換兩副藥吃。”
“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笑納。”
連老先生還是沒動，搖著頭道：“該多少就是多少，你不把話說清楚了，這錢我不能收。”
厲崢見他堅持，只好說：“是這樣，除了診費，還有一件事想拜託您。”
“您也知道我家挨著長興嶺，山裡東西多， 除了活物以外還有不少好東西，藥材山珍之類的都不老少，我就想採下來賣出去，多少也能賣點錢，貼補貼補家用。”
他訕笑一聲：“不過是個門外漢，好東西放在面前也不認識，就想拜託您能不能幫忙掌掌眼。”
“也不能白讓您受累，這些錢全當作頭一次的費用，以後每賣出一些，就給您算一成的辛苦費。”
“雖然不多，但好歹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厲崢觀察過了，連家的日子過的並不算好，屋裡空蕩蕩的，被褥都是單的，爺倆身上的衣服也都縫縫補補，看著就不寬裕。
連老先生沒想到是這樣的事，一時沒說話。
厲崢也不催他，只喝著茶水慢慢等他想清楚。
連老先生懷裡的孩子也很乖巧，因為身體瘦，顯得眼睛格外大，黑黝黝的盯著桌上的錢，但卻不伸手，只是靜靜的靠在爺爺懷裡。
見厲崢看他，孩子就抿著嘴笑，然後鑽進連老先生胳膊裡，有點害羞。
半晌，連老先生開口道：“這是個好生意，只要有銷路，山裡的東西肯定也是搶手的。”
“我幫你看看沒問題，但一成的好處我就不收了。”
“不過跑兩趟的事，不值那麼多錢。”
厲崢見他推辭，便說：“您有所不知，這個生意我是打算長久做下去的。”
“一次兩次的我也不說什麼了，但長年累月的勞動您，您要是不收這錢，我心裡過意不去。”
“再者說，做生意就圖個和氣生財，有您的能耐給我坐鎮，不管賣什麼，我心裡都有底，畢竟是合作，該分的錢也不能差了。”
“一開始錢也不會很多，您不必多想，就您這一身本事，要不是有左榮跟您的交情，我也碰不著您這樣的能耐人。”
連老先生聽他說的情真意切，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再者他這個小孫子身體也不好，抓藥也得花錢，就為了孩子的生活條件能有改善，他猶豫了一會也就點頭同意了。
“你說的這個事，也是幫襯我家，我老頭子心裡明白。”
“既然這樣，那你孃的診費我就肯定不要，這錢你拿回去，等下次你把都東西賣了出去，再算吧。”
厲崢見連老先生執意不收，知道他有自己的堅持，就把錢收了回來，站起來說：“那您就跟我回去一趟吧，今兒到家估計天也晚了，恐怕得住一宿明天才能上山了。”
連老先生看看小孫子。
小孩軟乎乎的說：“爺爺你去吧，我去張奶奶家睡，正好能跟小福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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