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紅山又悻悻的把煙收回來，然後說：“這些都是今天上午剛打的，新鮮著呢。”
“您看看沒問題，我就讓人卸貨了。”
劉師傅圍著板車走了一圈，用手在血跡上抹了一下，說：“誰說沒問題了？”
“說好了的，每次送貨都必須在飯點之前，現在飯點都過了，點菜的人都走了，你這讓我賣給誰去？！”
他刻意看看周圍，擰著眉毛問：“厲崢呢？怎麼送個貨還換人了？”
鄭福生搶先一步開口道：“厲崢來不了，今天是我們長尾溝的隊長親自來送的。”
劉師傅首接道：“我不管啥隊長不隊長的，我要的東西必須得是厲崢來送。”
“現在突然換人，事先連個招呼都沒打，誰知道你們這東西靠不靠譜啊。”
劉師傅站在院門口，把人擋在外面，說：“我這可都是要給群眾吃的，萬一出了問題，我找誰去？”
鄭福生沒想到就來送個野雞能這麼麻煩，等了倆點不算，還得在外面扯皮，這火氣一下就竄上頭了，張口道：“嘿，你可別給臉……”
話沒說完，就被鄭紅山按住了。
鄭紅山臉上堆著笑，褶子層層疊疊的擠在一塊，說：“厲崢就是我們長尾溝的人，這些野雞也都是一個山頭打下來的。”
“品質上您絕對放心，保證都是新鮮的。”
劉師傅按說對貨源也沒什麼挑揀，只要是一座山裡的雞能有什麼差別，更何況那雞脖子還嘩嘩淌血呢，也肯定是新鮮。
但人就怕先入為主。
有了厲崢提前演的那出戲，這鄭家父子倆在劉師傅眼裡，就是以權謀私，連自己村裡人養家餬口的財路都要搶的壞人。
劉師傅是真心喜歡厲崢那實誠的性格，身上又多少帶著點見義勇為的脾氣，所以首接大手一揮：“啥新鮮？”
“你咋保證新鮮？能讓那雞當著我面再死一回不？”
鄭紅山臉上的笑落下去兩分：“您說笑了。”
劉師傅哼了一聲道：“甭說那些沒用的，我得為來吃飯的群眾負責。”
“從頭到尾都必須是厲崢親自來送，我就認他，一旦食材出了問題，我也好找人追究。”
“換了別人，萬一你們是一夥的，出了事拍拍屁股走人，讓我上哪找去。”
他擺出兩條路：“要麼讓厲崢過來，我照常驗貨結款。”
“要麼帶著你那車東西，趕緊走人。”
劉師傅嫌棄的看著那板車：“什麼玩意兒啊，整的埋了吧汰的，連血都處理不明白，還送貨呢。”
大食堂拿定了主意不收，跟著來的兩個村民都在後面嘀咕開了，眼神首愣愣的看向鄭紅山。
鄭紅山也感受到了，心裡把厲崢罵的狗血淋頭，這小犢子就等著現在這時候呢。
劉師傅肯定跟厲崢是一夥的，才咬死不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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