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榮正在炕上睡的五迷三道呢，眼角還掛著眼屎，打著哈欠說：“你小子，沒事的時候叫左榮，有事了就叫榮哥。”
他披著衣服撥亮油燈，藉著火苗點了一袋煙，說：“啥事？”
厲崢首接開門見山：“紅星街18號裡的人你都熟嗎?”
左榮一聽這個地方，眼睛就清醒了幾分：“紅星街？你打聽這幹啥？”
“那裡邊的人都不是小老百姓能惹的啊。”
厲崢給他倒了一杯水，說：“我是跟著鄭紅山去的，他菸葉生意的靠山就在18號裡住著。”
左榮更清醒了，這厲崢說出來的話都能嚇死人。
他常在街面上混，紅星街18號裡住著什麼身份的人他能不清楚嗎？
那都是整天出入紅旗大樓的人。
這厲崢說摸進去就摸進去了？
真把門口的警衛不當人看啊。
他道：“你要找誰？”
厲崢想了想聽見的對話，說：“姓裴，男，身條比較瘦，應該常年吃藥，家裡有股藥味，皮膚白，身高應該比我矮半頭。”
左榮認真聽著：“沒了？”
厲崢又回想了一下，說：“住在18號院裡左拐第二間院子。”
左榮無語的看著他，磕磕菸袋：“不是兄弟，你真拿我當神仙使啊，這麼點資訊夠幹啥的。”
“我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知道那院裡誰住哪啊！”
厲崢抿了抿唇：“能住18號院的肯定是紅旗大樓裡的人，在位姓裴的就沒有？”
左榮仔細想了好幾遍，搖頭：“沒有。”
“從打頭的到下面分管的那幾位裡，就沒一個姓裴的。”
厲崢眼神一暗：“那其他部門呢？”
“能管到工商運營的崗位裡也沒有？”
左榮抽了一口煙：“我就是幹這個的，我能不把各路神仙打聽清楚了嗎？”
“甭管是物資口還是管委會，真沒姓裴的。”
“你是不是聽錯了？”
厲崢道：“不可能，我就在牆根外頭，聽得一清二楚，鄭紅山管那人叫裴先生，真亮著呢。”
左榮閉了閉眼，他到底交了個什麼朋友啊，敢跑到18號院聽牆根的，滿鎮裡也就他一個有這麼大膽子了。
他嘆了口氣：“你也彆著急，我給你打聽打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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