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想想白老太那顫顫巍巍的腿腳，就搖頭：“鹿皮不難扒，你自己找人吧。”
左榮翻了個白眼：“是不是好哥們兒了，這有人才咋還藏著掖著的呢！”
厲崢道：“這位師傅腿腳不便，過不來。”
左榮啊了一聲，遺憾的說：“這手藝可真是不多見吶。”
厲崢看著他對皮子稀罕的樣，說：“連老前兩天又去了我那一次，在山裡又找了好幾種冬天能採的草藥。”
左榮摸著皮子的手一頓，他知道厲崢的話雖然說的是草藥，但實際是在問他對借老周的手跟藥材廠搭橋的事考慮的如何了。
這兩天左榮也在糾結，他不止要對自己負責，還得對手下跟著的兄弟們負責。
稍有不慎，那些等著吃飯的嘴可就要捱餓了。
左榮撓撓頭，狠狠嘆了一口氣：“兄弟，這事兒你有多大把握？”
厲崢沒說什麼百分之百的海口，只說：“事在人為。”
“一件事有半數盈利的可能，就值得去做。”
“長興嶺貨源穩定，只要走通了老周的路子，未來五年都不用愁了。”
長興嶺就是一座寶庫，春夏秋冬每個季節都有取之不盡的作物。
左榮吸了一口菸袋，吐著菸圈說：“老周是能牽線搭橋，但這買賣要想經得起查，咱們就得有個正當的名目。”
“那收票上的落款，你打算怎麼寫？”
厲崢首接道：“當然是長尾溝了。”
左榮哼了一聲：“長尾溝？你長尾溝的隊長鄭紅山跟你家是死仇，你要借長尾溝的名目賺錢，他能同意就怪了！”
厲崢搖搖頭，慢條斯理的說：“這話不對，長尾溝是長尾溝，鄭紅山是鄭紅山，整個長尾溝又不是隻有鄭紅山一家。”
“他不想掙錢，可不代表別人也不想掙。”
“就拿這次大食堂的事兒來說，鄭紅山最後就算再不樂意，不也得捏著鼻子認下嗎？”
左榮道：“那是你趕鴨子上架，給鄭紅山下了個套，一樣的坑他能掉進去兩回？鄭紅山也不是個傻子！”
厲崢卻淡定的很：“招不在多，管用就行。”
“鄭紅山的確是隊長，但只要村民願意去幹這件事，鄭紅山就算咬碎了牙也得認。”
“因為他這個隊長是村民們捧起來的，所以如果他敢脫離群眾，那就離摔下來不遠了。”
鄭紅山當年從長工變成隊長，就是因為厲老爹敗家散德行，鄭紅山帶著村民反抗，鬥倒了厲家，給村民拿到了田地，所以大傢伙才肯推舉他去當這個隊長。
這就意味著，如果鄭紅山想坐穩這個位置，就必須順著村民的路子走。
俗話說，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鄭紅山如果真敢為了打壓厲崢，就不讓全村人掙錢，那村民們說不定也會想當年反了厲家一樣，去反一反鄭家了。
左榮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擔憂：“鄭紅山畢竟經營了這麼多年，人脈威望都不是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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