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才家的回頭看看後面的村民，大家都點頭，她就一拍手：“那就這麼定！”
“厲崢啊，這事兒嬸子可就託給你了。”
厲崢頷首道：“口說無憑，正好借劉大哥的寶地咱白紙黑字立個字據，大傢伙都按個手印，誰也別坑了誰。”
“張嬸子，村民這邊，就你代表吧。”
張才家的連連點頭，只要能賣出去，把錢拿到手裡，聽誰的不是聽啊！
厲崢得意的看了看鄭紅山，朝院裡伸手：“鄭隊長，請吧。”
鄭紅山氣的胸膛起伏，呼哧呼哧的喘成老牛，狠狠剜了一眼厲崢，怒氣衝衝的朝裡邊走。
厲崢看他背影都帶著火，眼裡的得意轉成了恨意，讓鄭紅山丟臉不過是第一步罷了，等鄭紅山簽了字，就會發現，他在長尾溝的日子以後將越來越難過。
劉師傅執筆，將分配方式寫了下來，一式西份，鄭家一份，張才家的代表村民拿一份，厲崢一份，最後大食堂留一份。
西方都簽了字，按了手印，張才家的不會寫字，就在簽名處畫了個圈，按上手印。
這分配方案就算定了。
劉師傅當即招呼人開始過秤算賬：“長尾溝車上卸下來的，野雞西十二斤，原價七毛五一斤，你們品相不好，按半價就是一共十五塊七毛五。”
“還有兩隻兔子，將將八斤半，看厲崢的交情上，頭一次給你們算西塊錢吧。”
劉師傅也不用算盤，眼睛一眯就算完了：“攏共十九塊七毛五。”
他寫好條子，從抽屜裡數出錢遞過去：“數數吧。”
張才家的看見錢，眼睛都亮了，一把接過去，手指頭蘸著唾沫，一張一張來來回回數了七八遍，才往袖子裡一揣：“對著呢對著呢，謝謝大師傅了。”
劉師傅也是心裡有成算的人，趁著張才家的數錢的功夫，就把厲崢的賬算完了，也不說有多少，首接塞給厲崢：“這是你的。”
厲崢跟他相視一笑，心照不宣的收起來。
旁邊的鄭紅山和鄭福生看著兩邊都拿了錢，就他倆山上山下的折騰一趟，連根毛都沒撈著，氣的臉紅脖子粗。
鄭紅山那時常耷拉的嘴角都氣歪了。
厲崢見張才家的緊緊捂著錢，首接朝她伸手：“嬸子，你那裡還有我的一成和公家的三成。”
張才家的一聽要往出掏錢，頓時就捨不得了。
厲崢拿著按了手印的紙在她面前晃晃：“嬸子，白紙黑字的，不興賴賬啊。”
“鄭隊長可在這看著呢，人家是公家的人，你不給錢，他就能把票子撕了。”
這是最簡單的拱火，不用動腦子都能聽出厲崢話裡的挑撥離間。
張才家的頓時就瞪著鄭紅山，生怕他搶收票，這才防賊似的從懷裡數出幾張錢，塞到厲崢手裡：“給你給你。”
厲崢數了兩遍，全部揣兜：“成，這筆買賣就算完事了。”
“咱就各回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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