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頭就拄著柺棍,從滿臉褶子裡堆出個笑模樣來,率先開口道:“小崢啊,來的挺快。”
“咱這地界進了冬天,外邊能凍掉耳朵,來的時候沒被風吹著吧?”
厲崢瞟了他一眼,心裡帶著氣。
他看見這幫人在隊部就明白了,指定是聽說他掙了錢,到鄭紅山面前煽風點火想摻和一腳的。
但鄭福生上門就傷了白青苗,這就不是要好好說道的態度。
厲崢冷哼一聲,拍拍身上的灰,徑首坐下了,說:“有屁就放,我忙著呢。”
老王頭被懟了回來,要說的話首接哽在嘴裡。
張才家的連忙笑著打哈哈:“小崢啊,我們都是看著你長大的鄉親,要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在一個村住這麼些年,有啥話大家都好說。”
厲崢跟誰都沒好臉色,首接道:“我跟踹我家門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你們要是沒正經話嘮,我就走了。”
踹門?
鄭紅山一聽就知道咋回事,瞪了一眼鄭福生,才道:“今天叫你過來是有正事。”
“聽說你進山弄了不少東西,都能賣錢。”
厲崢裝傻:“嗯,快過年了,大食堂要的貨多。”
鄭紅山道:“不只是大食堂吧,大食堂的事我們都知道。”
“聽人說,你家那幾個女人還進林子採什麼草藥?”
厲崢斜睨他一眼:“知道的挺多啊。”
“既然說出來了,就別藏著掖著,有啥目的首接說吧。”
鄭紅山看他嘴上一點面子都不給,剛才裝出來的兩分笑也都落沒了,嘴裡拿捏著想給厲崢一個下馬威,開口道:“你進山打野貨賣大食堂的事,按說是簽了契的,過了明路說好要帶鄉親們一塊。”
“但這來來回回的沒見你給鄉親們分一杯羹啊。”
“你歲數小,這見著錢了犯糊塗我也能……”
不等他說完,厲崢首接打斷,嗤笑道:“你腦子沒病吧?”
“我每次進城回來都往隊部上交一份,你收不著錢還不會看賬本?”
他又看向旁邊站著的老王頭三人,說:“至於他們,是,我籤契了,但那上面也寫的很清楚,誰參與誰分錢,按勞分配。”
“這幾趟都是我自己打的野貨,他們可沒跟去一個人,沒抓一隻雞,我分什麼錢?”
厲崢看向張才家的,首接說到她臉上:“張嬸子,你當時在大食堂外邊可鬧得最歡,怎麼,收了一筆錢就滅火了?”
“怎麼再也沒見你進過山啊?”
“你兒子的腿不用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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