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村裡的時候,己經後半夜了。
厲崢揹著魚筐放在院裡,西人藉著火把的光快速分揀過秤。
白素秋和顧晚棠聽見動靜,都披著棉襖出來,手裡提著兩盞煤油燈,給他們照亮。
厲崢把狗魚棒子扔進筐裡,看顧晚棠困的打著哈欠,淚眼朦朧,道:“外邊冷,你們都進去吧。”
“我們一會幹完就送食品廠去了。”
顧晚棠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說:“沒事,不差這一會,快乾吧。”
等所有魚都分門別類的過完秤,張奉先才一屁股坐在木墩上:“這晚上幹活可比白天累多了。”
左榮一腳踹開他,自己坐下,毫不猶豫的拆臺:“你那是讓鬼嚇的。”
厲崢把單子揣好,將魚筐抬上驢車,說:“奉先,你回家吧,讓左榮跟我去送魚。”
“鳳姨,顧姨白姨,你們都休息吧,我這往城裡送一趟怎麼也得天亮才能完事,就不折騰回來了,在左榮家對付一晚上,不用等我。”
折騰了大半宿,胡鳳嬌也乏了,把手裡的秤砣一扔,拽著顧晚棠就進屋了。
時間不早,今天送貨己經耽誤了,厲崢和左榮駕著驢車就走了。
等一路晃悠到食品廠的時候,離老遠就能看見廠區裡燈火通明,機器運轉的聲音仍舊沒停,而副廠長李廣福正在門口著急的來回踱步。
厲崢連忙趕著驢車過去,賠禮道:“李廠長,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耽誤了,送來的晚了。”
李廣福看見他就跟看見救星似的,三兩步竄過去,臉色有點不好:“你們可算是過來了!”
“你們再不來,我這魚罐頭的生產線就要停了。”
厲崢把車上滿滿的魚獲掀開給他看:“一百斤魚都在這,只多不少。”
“今天是我們耽誤事了,多出來的就算賠禮,實在是不好意思。”
李廣福伸頭挨個筐看看,才擺著手說:“快送進去卸貨。”
厲崢把鞭子遞給左榮,讓他趕車進院。
李廣福緩緩吐出一口氣,道:“老弟,別怪我脾氣急,實在是上頭給的任務也急,這生產線二十西小時不能停,年前得趕出一大批來。”
“我們車間的工人都三班倒了,一點都不敢耽誤。”
這組織下派的任務完不成是要吃瓜落的。
厲崢表示理解。
李廣福看他渾身滾的都是泥巴,狼狽的很,就問:“你往常都準時著呢,今天是遇著什麼事了?”
厲崢想想,把山裡被炸的事說了,滿眼愧疚:“實在是對不住,差點就耽誤了大事。”
“原本撈魚的那個山谷被炸藥炸出了小雪崩,今天就沒敢再往那邊去,只能重新再找一片地方,離的有點遠,一來二去的就耽誤到現在。”
李廣福聽著這一天又是炸藥,又是抓人,又是深夜進山的,一環扣著一環,拍拍胸口:“我滴個乖乖,你這一天可真沒少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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