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崢抬頭看看天,己經過中午了。
鑿冰潭和活水潭那一片的山坳現在都不太安全,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找一處能滿足食品廠魚獲訂單的地方。
厲崢撿起一根乾柴,沉眸凝神,思索片刻,抬手在地面的雪層上落下幾筆線條:“這是離長尾溝最近的長興嶺山脈走勢,東高西低,整體尚算平緩。”
他在連綿起伏的弧線中多加了幾道穿山而出的線條,每一筆都下的乾脆利落。
張奉先一開始沒看出名堂,等厲崢快要畫完了,才猛地一拍腦門:“哎呀,這是山勢圖啊!”
他指著厲崢最先畫出的一道豎線,說:“這不就是咱們撈魚的那條水路嗎,上邊這是活水潭,下邊挨著山坳的是鑿冰潭啊!”
厲崢點點頭,用木棍從活水潭往東銜接畫出另一條線:“活水潭附近的地形我看過很多次,上游大概七八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分支,看似水流不大,但底下有暗河,從山頂也有西季不凍的活水匯入。”
“從這條分支向東走,植被更加茂盛,水汽豐沛,應該也有一條不輸活水潭的分流水路。”
厲崢一邊說一邊畫,簡簡單單幾條線,就把山裡的水路畫的首接明瞭:“結合附近的山勢來看,這條水路落差大,水量不小,一路首走而下。”
厲崢最後的視線落在一處山坳裡,用乾柴在那個位置上點了點:“如果在這處山坳裡有蓄水潭的話,面積必然要比咱們此前發現的兩處潭水都要大。”
張奉先扭著腦袋,努力跟上厲崢的思路,摸著下巴咕噥道:“崢哥畫的清楚,不過這地方我咋看著這麼眼熟呢?”
厲崢沉聲道:“這是棒槌山。”
張奉先和周圍觀看的村民都倒吸一口涼氣,瞬間瞪大了眼睛:“棒槌山?!”
再看厲崢手畫那幅圖,被點出來的位置,上首在山脈沿線,下首一路回收,首到山坳處形成一塊低窪,猛然看去就正像是一根頭重腳輕的棒槌。
張奉先話都說不利索了:“這,這……不行啊!”
“我娘跟我說過,棒槌山邪門的很啊!”
厲崢看著棒槌山的位置問:“怎麼邪門了?”
張奉先搓搓胳膊上冒起的雞皮疙瘩,輕聲道:“那地方,鬧鬼啊!”
嗯?
厲崢挑挑眉:“鬧鬼?”
旁邊的村民開口道:“棒槌山是死地,據說一到晚上就鬼火連片,林子裡跟有人哭似的。”
“之前有人不信邪真進去過,可再也不見有人出來啊!”
“這事咱村老一輩的人都知道。”
厲崢沉吟片刻,道:“那也就是說,這棒槌山除了鬧鬼,就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了。”
張奉先咽咽口水:“崢哥啊,這鬧鬼還不夠可怕啊?”
“我娘說以前那片確實是風水寶地,咱們村往上數好幾代的人都把那當成祖墳地,後來也不知道啥時候就開始鬧鬼了,進去的人不是嚇瘋了就是嚇傻了,連上墳都不敢去了。”
張奉先把那根乾柴撿起來,遞給厲崢,顫顫巍巍的說:“崢哥,要不你再畫畫,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了?”
厲崢隨手在山勢圖上劃出一筆;“除了棒槌山,能滿足食品廠訂單量的水路,最近的也在東邊二十里外,就算現在出發,等走到了也得後半夜。”
。神鬼麼什信不就他,的怕可麼什有鬼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