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表面覆著厚厚的腐葉、枯枝還有碎石,一鐵鍬劈下去,震的手腕發麻。
三人乾的熱火朝天,撥出的熱氣在冷空氣裡變成團團白霧。
冬季凍土難挖,左榮累的滿頭大汗,才挖下去兩尺深,每鍬帶上來的土都仔細觀察,啥都沒發現。
他拄著鐵鍬喘著粗氣道:“都挖這麼深了,啥都沒有啊,不會找錯了吧?”
厲崢搖搖頭:“不可能。”
“你沒發現越往下挖味道越大嗎?”
“準是這,錯不了。”
左榮狠狠吸了吸鼻子:“我也沒聞出來啊,這冷風跟刀子似的,吸一口氣鼻子都疼。
又彎腰撅腚的幹了一個多鐘頭,土坡原本隆起的部分都被剷平了。
左榮剛要喊累,鐵鍬往下一戳,噹的一聲好像撞上了什麼物件,震的他虎口發麻。
“有東西!”左榮趕緊收了力道,扔了鐵鍬跳進坑裡仔細檢查。
厲崢跟著跳下去,從腰間抽出柴刀,順著左榮指的地方一點點清理土層。
黑褐色的凍泥被挖開,逐漸露出一截厚木板,邊緣都用半指厚的鐵皮包裹,早己鏽蝕發黑,縫隙裡填滿了黑泥。
厲崢用指節扣了兩下,聲音沉悶。
他順著木板周圍繼續清理土層。
隨著西周凍土被一點點挖開,暴露出更多痕跡。
厲崢讓胡鳳嬌把火把遞下來,細細觀察著坑內,說:“這個土坡是人為夯土,你看這土質跟山裡自然沉積的土截然不同,分層明顯。”
“這個厚木板特意用鐵皮封住,應該是要遮蓋什麼洞口。”
“我想咱們要找的地方就在這下面了。”
左榮咬了咬牙:“那還等啥了,接著幹吧,把這破板子挪開。”
“老子倒要看看裡面是什麼洞天。”
厲崢把鐵鍬順著木板的縫隙插進去,跟左榮一人一邊,合力撬動。
只是這寒冬臘月的,土層凍的實在太結實,被鐵皮包著的木板也格外厚重,兩人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才堪堪撬開一個縫隙。
可即便只有一道小縫,厲崢也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潮溼氣,混著鐵鏽和黴味,順著縫隙呼呼往鼻子裡鑽。
他翕動鼻翼,這味道里還有一股血腥味。
厲崢額角的青筋都爆起來了,按著鐵鍬狠狠下壓,把木板往上撬動。
棒槌山的風嗚嗚地掠過鬆樺林的樹梢,鬼火驟然在林間浮沉。
梆的一聲,木板被順利撬開,厲崢和左榮板著木板立在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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