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門，外面天己經亮了，但還是灰濛濛的，冷風颳在臉上跟刀割似的。
左榮使勁跺跺腳：“這一宿腳底板都麻了。”
“我看這天好像要下雪啊。”
厲崢往長興嶺方向的山頭看看，一片黑雲正在山頭附近飄蕩，聲音一沉：“看著雪還不小呢。”
治安大隊在鎮上東北方向，跟辦公大樓隔街相望。
厲崢走到治安大隊門口，說明來意，就被保安指了個方向：“看見沒有，那二樓左邊第三個窗戶就是牛隊長的屋。”
厲崢走進去，時間還早，樓里人不多，他敲門的時候，裡面還沒有動靜。
他加重力度又敲了兩下。
裡面才傳來一聲懶洋洋的聲音：“進。”
厲崢和左榮一進去，就看見牛隊長頂著個寸頭，睡眼惺忪的披著軍大衣從沙發上坐起來。
牛隊長一看是他們，打著哈欠說：“是你們吶，進來坐。”
“為二流子的事來的？”
厲崢在對面的板凳上坐下，道：“是也想問問這事，那二流子咋交代的？”
牛隊長眼底一片青黑，眼裡全是紅血絲，使勁搓搓臉精神精神，道：“可別提了，那踏馬就是個滾刀肉！”
“一問三不知，把事全推馮西身上，說都是馮西指使他乾的。”
厲崢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那天在厲家院裡，鄭紅山話裡話外用妹妹威脅二流子，為了家裡人，二流子當然不敢說實話。
他問：“那馮西找到了嗎？”
牛隊長更鬧心了：“找了，人撒出去一大半，不用巡邏的天天在山裡扎著，這人愣是找不著影！”
“按說這天兒山裡能吃的東西都沒有，晚上都能凍死人，他竟然連頭都不冒，說不定都在山裡凍死了。”
牛隊長喝了一口濃茶，攏了攏身上的大衣，道：“你們放心，這事不只是關係到你們，那些炸藥也是嚴打的目標，肯定得拿出個結果來。”
“等有個訊息我告訴你們。”
厲崢點點頭，朝他那邊側了側身子，道：“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跟牛隊長你說。”
“之前打魚那個山頭不是被炸藥崩的都是落石嗎，我們再去覺得不太安全，就另外找個地方撈魚。”
“但是沒想到進山的時候有點晚了，出來就碰見一頭野狼，雖說有驚無險把狼打死了，但是你也知道那荒山野嶺的，保不準再招來什麼別的東西。”
“我們就把那狼給埋了，但是……”
厲崢頓了頓。
牛隊長聽他說了這一大堆也沒什麼重要的，野狼那不是山裡常見的嗎，就知道厲崢真正要說的在但是後邊呢。
厲崢接著道：“但是我們挖坑的時候挖到了一塊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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