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一笑，拱手道：
“重孫明白，鴛鴦姑娘是老太太的心肝，孫兒怎敢存非分之想。”
話鋒一轉，眸光微亮：
“若老太太真要賞，不如將晴雯賜給孫兒。”
“晴雯？”
賈母一怔，面露茫然。
王熙鳳等人也面面相覷。
旁邊一個婆子趕緊上前低聲道：
“老太太，是前幾日賴嬤嬤送來的那個小丫頭，模樣生得極俊，您當時一眼就相中了，還親口賜了名。
只是先送去學規矩，還沒正式到您跟前伺候呢。”
“哦——是她！”
賈母這才記起，又狐疑地望向賈蓉：
“我自個兒都差點忘了，你倒從哪兒聽說的？”
賈蓉神色坦然，隨口道：
“前些日子來請安，偶然撞見她在廊下剪花，多看了兩眼。”
“那你倒說說，捨得不捨得？”
賈母佯裝嗔怒，一拍炕沿：
“哼！我就知道，你們一個個眼皮子都長在別人家的好東西上！
這才剛進門的小毛丫頭，腳跟還沒沾地呢，倒先被你們惦記上了！”
眾人鬨笑附和，王熙鳳更湊趣逗樂，屋裡一時熱鬧非凡。
賈寶玉卻在旁聽得“顏色極好”西字，心頭一動。
若這晴雯真如傳言那般出眾——
決不能讓賈蓉這種俗人近身玷汙。
回頭少不得要軟磨硬泡求老太太討來。
橫豎老太太最疼他，討個丫頭，應當不難。
至於賈蓉？隨便撥個尋常丫頭應付過去便是。
賈母與眾人笑鬧一陣，終於斂了笑意，正色看向賈蓉，緩緩開口：
“罷了，就依你……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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