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叫她心頭一動，生出幾分疑惑。
再瞧眼前秦可卿那副楚楚可憐、幾乎要跪下來的懇求模樣——
尤氏略一思忖，便應聲道：
“行，我陪你走一趟。”
“可若真幫不上，你可別怪我！”
“謝太太！”
秦可卿聲音發顫，深深一福。
兩人隨即帶著貼身丫鬟，一道往天香樓去。
尤氏住處離天香樓本就幾步路，轉眼就到了。
樓外空地上，賴升領著幾個粗壯僕役守著門。
外頭早圍滿了人：小廝、婆子、還有賈珍的幾位姨娘，三五成群，交頭接耳，眉梢眼角全是活泛勁兒。
“出啥事了？聽說老爺搬出家法，要活活打死大爺？”
“可不是！親自動的手，連賴大總管都轟出來了……”
“真打了？前日剛捱過一頓，人都昏過去了，這回……嘖，怕是熬不住嘍！”
秦可卿和尤氏趕到時，正撞上這一片嗡嗡嚷嚷。
“都聚在這兒幹什麼？！”
尤氏臉一沉，嗓音冷硬如刀：
“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我看你們是骨頭鬆了，敢圍在這兒看主子的難堪！”
話音未落，滿場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慌忙垂首屈膝：
“給太太請安！”
“給太太、大奶奶請安！”
……
尤氏鼻子裡哼出一聲，懶得搭理這群人，只朝賴升揚了揚下巴：
“老爺和蓉大爺，都在裡頭？”
賴升低頭應道：“回太太，是。”
尤氏點頭，攜秦可卿抬步就要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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