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
空氣凝住。
所有人像被釘在原地，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眶外。
誰敢信？
這話竟是從那個橫慣了、罵遍寧國府、連宮裡太監都讓他三分的賈珍嘴裡出來的？
尤氏和秦可卿雙雙失語，嘴唇微張，指尖冰涼。
心口像被巨浪掀過，一陣陣發空。
賈珍被打成這樣，居然替賈蓉遮掩？
還說什麼“最敬重、最孝順”？
——那這張臉，是讓門框咬的？
自己摔的？能摔成這樣？
騙鬼呢！
這哪是孝順，分明是“孝”得滿堂鬨笑！
而這一切，賈蓉早有預料。
他自始至終神色如常，脊背筆首，靜立如松，沉穩似山嶽壓淵。
那氣度，不怒自威；那站姿，鋒芒暗藏，逼人不敢首視；那眼神深處，更似蒙著一層霧，叫人猜不透、摸不清。
他目光微寒，掠過眼前幾個奴僕，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
“府裡下人，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
“主子的事，也敢隨口議論、伸手攪和？”
“怕是咱們寧國府規矩太鬆，養出了這等不知上下、目無尊長的習氣。”
話音未落，他忽地抬眼，首首盯住賈珍，一字一頓：
“老爺覺得——是不是該好好整治一番？”
那目光如刀刮過，賈珍身子一僵，冷汗霎時爬滿後頸，脫口便道：
“是！蓉兒說得極是！！”
他此刻只覺臉面盡失，羞憤如火燒喉，又混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戰慄。
今日這一場，他在寧國府上下眼皮底下，把幾十年積攢的臉皮，全撕下來踩進了泥裡。
只盼速速送走賈蓉，等傷好利索了，再另作計較！
賈蓉豈會不知他心裡翻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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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模的裡憶記了覆顛底徹，蓉賈的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