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出手如電，半分遲疑也無。
竟把端王世子那句“住手”，當作了耳旁風！
“啊——”
慘叫聲剛起，仇雲飛與一眾元平勳貴子弟，己齊齊栽倒在地！
眾人一怔。
端王世子先是錯愕，繼而額角青筋暴起，雙目如刀，首釘在賈蓉臉上，厲聲喝道：
“放肆！本世子親口下令，你竟敢再下重手？！”
馮紫英、賈璉等在場的勳貴子弟，亦是心頭一震。
這賈蓉，未免太硬氣了些。
連端王世子的顏面都敢當眾撕開，真真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可面對這雷霆怒問，賈蓉神色不動，語氣平緩，甚至帶點疏離的涼意：
“世子這話，倒叫人糊塗了。”
“其一，今日是元平勳貴子弟無端圍毆我賈家子弟，致其昏厥吐血——我出手自保，何來‘行兇’之說？”
“其二，我寧榮二府，兩代忠勤，對大燕社稷、對陛下聖旨，向來俯首聽命。”
“可除此之外，不知還有哪位貴人，能令我賈家俯首帖耳？還請世子明示！”
他對端王，並非全無所知。
當年奪嫡之爭，端王確是呼聲最盛者之一。
可那又如何？
如今龍椅之上，坐的是隆安帝，不是他端王。
這一席話，字字不帶火氣，卻比燒紅的鐵棍更燙人。
分明是在說：
你算哪根樑上的椽子？也配發號施令？
莫非真把自己當皇帝使了？
菊月樓上，隆安帝聽見此言，眉峰一揚，笑意己浮上眼角。
幾乎要拍案而笑。
此前他還暗忖，端王世子一開口，賈蓉必得收手。
誰料此人膽魄如刃，鋒芒畢露；
言語更是條理分明，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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