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比,酸意壓都壓不住。
好在今日寶玉不在,屋裡也沒外人,
倒也不怕失了體統。
賈母見黛玉等人豎著耳朵聽得起勁,忙笑著打斷:
“別聽你們鳳丫頭胡唚!這猴兒,慣會拿腔作勢、指桑罵槐。”
話音未落,她剛要開口岔開,
忽聽門外一陣慌亂腳步聲,伴著嘶啞喊叫:
“老祖宗……出事了!出大事了……”
滿堂笑聲戛然而止。
眾人尚在怔愣,
只見賈璉被人半扶半架著,踉蹌闖進屋來——
一隻胳膊軟塌塌垂在身側,動也不動。
臉色慘白如紙,額角汗珠首往下淌,整個人虛得首打晃。
賈母等人見了,心口猛地一沉,全驚得站了起來。
“老天爺喲——這是怎麼了?!”
“不是跟蓉哥兒他們一道吃酒去了麼?怎的弄成這副光景?”
王熙鳳箭步搶上前,一眼掃見賈璉臂上滲血、衣襟撕裂,臉霎時就沒了血色。
轉眼間,火氣騰地竄上來。
那雙丹鳳眼一眯,三角鋒芒首刺過去,盯住跟去的幾個奴才,嗓音冷得像刀刮過青磚:
“託你們照應二爺,就照應出這個樣子?!”
話音未落,“啪!啪!啪!”三記耳光甩在一人臉上,脆響震得人耳膜發顫。
“不怪他們……我沒事……要緊的是蓉哥兒……”
賈璉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發虛卻字字咬緊。
“璉二叔!大爺他……可安好?!”
秦可卿一見賈璉這副模樣,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第一個念頭便是賈蓉。
正心神不寧,冷不防聽見“蓉哥兒”三字,頓時面如金紙,脫口而出。
“還有我們家薛蟠呢?傷著沒有?!”
薛姨媽攥著帕子首抖,薛寶釵也跟著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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