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軍令如山，沒人多問一句。
“哼！”
宋彪面沉似鐵，眉宇間壓著一股子凜冽殺氣。
鼻腔裡迸出一聲冷哼，半句多餘的話都不屑說。
抬手一指，嗓音劈開空氣：
“立威營全體聽真——兵馬司聚眾造反，圖謀不軌！
奉本將軍將令，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他比誰都清楚，今日過後，自己必死無疑。
私調兵馬、京畿動武、屠戮朝廷正規軍士——三條罪狀，樁樁夠抄九族。
可那又如何？
他早把命押給了端王爺，來時就揣著赴死的心。
更不必提，端王親口許諾：家小安頓妥當，絕不牽連。
再者，他本就是元平勳貴之後，根子扎得深。
若能親手斬了賈蓉這顆新冒頭的開國嫡系新銳，元平一系那些老面孔，自會替他兜底、周旋、開脫。
退路，早就鋪好了。
只要賈蓉人頭落地，端王登基之日，便是宋家重振門楣之時！
至於成不成？
他壓根沒琢磨過。
開什麼玩笑——立威營兩千精銳，個個刀口舔血、陣前淬鍊多年；
兵馬司那幫人，不過是巡街抓賊的雜役，頂多比京兆尹的捕快多幾身皮甲，連戰陣號角都沒聽過幾回。
先前靠人多勢眾，還能壓一壓端王府的死士；
如今對面是兩千虎狼，己方才五百烏合。
人數懸殊到這地步，還打？
純屬送命！
更要命的是——
打仗先拼一口氣。
此刻兵馬司上下，臉白如紙，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滾，腿肚子首打顫，哪還有半分軍卒模樣？
士氣早散得乾乾淨淨，像被戳破的皮囊，一碰就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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